结婚第十年(87)
陈星月真是没白多吃几年饭,不费吹灰之力获得胜利,站起来大声宣布:“我也吃完啦!”
陈韵打发她去玩,自己收拾餐桌。
宋逢林不用人使唤,到阳台去收衣服。
谁干活,谁知道家务多。
陈韵觉得自己没做多少事,一晚上也跟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把两个孩子都哄睡后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宋逢林扔完垃圾回来,看她的样子说:“早点洗澡睡吧。”
陈韵:“我不想动。”
她往后一倒,一只脚翘得很没礼貌,四仰八叉地躺着看天花板,衣服的下摆往上飞,露出纤细的腰肢。
客厅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她下意识地半眯着眼,模样慵懒又惬意,
宋逢林的心头好像被小猫伸出爪子挠了一下。
他最近确实饱暖思**,连男人身体的本能反应都频频起义,此刻有点小念头实在再合理不过。
几乎是被欲望控制,
他坐在了沙发的边缘,大腿挨着她的发顶。
陈韵察觉到靠近,一只眼睛掀开点缝隙又耷拉,柔顺得全无任何防范。
诚然他们是夫妻,多么亲密都像是理所应当的,但宋逢林还是为此喜悦。
他妄图试探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却既怕昨天误会了她的表达,又怕得到一个更肯定的答案,骑虎难下地收回即将触碰她衣领的手:“回屋睡吧。”
陈韵鼻音答应,赖了一会才起身去洗澡。
她着实困得很,洗完含糊说声晚安就钻进被窝里。
沐浴露的香气里好似有什么动人心弦的成分,撩得宋逢林按捺不住。
他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地洗澡,出来后仍旧有点空落落的,手环着老婆的腰。
陈韵下意识地靠他更近,动作之间哪里都碰到,本人却毫无所觉地睡得香甜。
宋逢林喃喃自语:“我真是个男人。”
他无奈地叹口气,慢慢地腾出手脚。
明明动作很轻,陈韵还是不满地哼唧两声。
宋逢林终于忍不住。
他手指顶着陈韵的脸,嘴唇轻轻拂过。
像是一片羽毛挠得人痒痒,陈韵慢慢地睁开眼。
她还带着三分睡意,话音也含糊不清:“好像有蚊子。”
宋逢林亲吻的力道变重,手顺着她的肩而下,轻笑出声:“没有蚊子。”
结婚十年,陈韵很清楚现在在发生什么。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说出口的话全是撒娇:“宋逢林,我好困。”
是呢,她很困了。
宋逢林心潮打出去的浪花全收回,掌心仍旧带着温度抚过她的脸:“睡吧,晚安。”
到这一刻他还是想说服自己,拒绝和确切的答案并没有任何关联。
第44章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陈韵悄悄睁开眼。
她不知道宋逢林睡着没有,只能从感觉来判断,想想还是没敢有太多动作,闭上眼一声不吭。
但表面巍然不动,不代表心里也云淡风轻。
毕竟这短短24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真是叫人心慌。
陈韵都觉得审讯室里的那盏灯已经打在自己的头顶,随时都会让真相无所遁形。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在夏日里都仿佛如坠冰窟,无端地瑟缩。
一动,宋逢林就察觉。
他的睡眠一直很浅,是学生时代每天三更眠五更起留下来的习惯。
因此两个孩子刚出生那阵子,他是最不得安宁的,一夜醒来百八十次。
所以新养成的习惯,就是会在风吹草动后下意识地伸出手拍拍。
他的掌心宽厚,确实让人心安和安慰。
这种肌肤相亲的温度,不带有一丝旖旎,起码对陈韵来说是如此。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性的婚姻早晚到尽头。
她不想走这一步,就得做出改变。
要怎么改?答案很显然只有一个。
但如果这是件能轻易克服的事情,陈韵早就做到了。
她在心里微微叹口气,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最终定格在女儿出生那天。
陈韵是半夜破的水。
她当时已经快到预产期,全家时刻都做好准备,喊一声大家就着急忙慌把她送到医院去。
结果医生一看离生还远着呢,叫她躺在病房等。
至今陈韵都记得天花板上的那盏灯,灯光颜色死白,周遭的空气比停尸房还要冰冷。
她在关键时刻才终于有生孩子是道鬼门关的意识,只好骂骂周遭的人发脾气。
首当其冲,自然是宋逢林。
谁叫孩子是两个人的,却只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受罪。
陈韵怀孕以来都很坚强,对任何的不良反应一笑置之。
那一刻猛然全部发泄,眼泪掉一箩筐。
宋逢林本来就嘴笨哄不来,只能顺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