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鲤[京圈](119)
她不介意,他还介意呢。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轻微的动静,还是把她弄醒了。
凌遥睖睁睡眼,沈青黎说:“你睡吧,我去下洗手间。”
她唔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又眯上了。
沈青黎在客厅待了挺久,拿着手机联系了许多人,顺便还点了一些早午餐,让他们送到套房。
洗漱后回到卧室,凌遥醒了过来。
男人把厚窗帘拉开,留下一层纱帘,外面阳光灿烂,照得维港海面跟撒了碎金子似的,波光粼粼。
凌遥在床上懒散侧躺,支着脑袋的手臂宛如嫩藕,她默不作声看着这个男人,看他把睡袍脱了,再换上合身的衬衫西裤。几个月不见,他比上次健壮了一点,上次实在太瘦了,身体像遭受过重创,现在这样就好了许多。
“你要出去办事吗?”凌遥问。
男人修长的手系着领带:“家中老爷子让我去拜访个长辈。”他温柔地看着她,“昨晚几乎没睡,你要不要再睡会儿,还是起来吃点儿东西?我让人送了餐。”
凌遥回:“你不也没睡。”
他很平淡地说:“我习惯了。”
凌遥坐了起来,腿垂在床边,伸手要抱他。
男人乖乖走过来,让她圈住了自己的腰,摸着她的头发说:“既然不想睡,那就先去吃点儿东西吧,等下去做什么?”
“去找我妈咪。”
“也好。”
他们在客厅用餐,酒店的虾饺很正点,沈青黎给凌遥吃了三个,自己吃了一个,他吩咐:“等下跟妈妈说一声,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他现在直接称“妈妈”十分自然,凌遥答应。
然而一回到公寓,见凌思思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凌遥不禁惊讶:“妈咪你要走了吗?”
凌思思笑着说:“现在全面放开了,当然要走啦,到时过来拿离婚纸就行了,反正李家也不会再变卦。”
凌遥望着妈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女儿有些茫然的眼睛,凌思思道:“我从西九龙坐高铁回去就好,你留在这里陪青黎,到时候直接飞去京城。”
凌遥道:“我跟你一起回家。”
“别傻,”凌思思帮女儿理了一下衣领子,“他这两年在国外肯定很辛苦,你当然得好好陪他。”
“他还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凌思思笑着问:“这是要拜见岳母了么,可惜妈咪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凌遥垂了垂眸,低低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一定会结婚。”
听见这话,凌思思愣住:“他有别的女人?那位俞小姐?”
“不是,跟别的女人无关,不管我们结不结婚,我都不会离开他的。我只是觉得,我并不执着结婚的事。”
凌遥看向母亲,想说自己欠了沈青黎好多好多,还不清了,用这一生都偿还不清。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伏在妈妈身上,抱了抱她。
她把妈妈送到了西九龙高铁站,从这里回家,一个小时就到达。明明这么近,这么方便,过去数年,凌思思却很少回家,因一回家,就会错过港城上流社会中的各种派对、聚会,她舍不得这光鲜靓丽、璀璨荣华的生活。
无疑,这些年凌思思过得恣意潇洒,而今人到中年,大彻大悟,回归真实生活。
而凌遥却像是走上了母亲的旧路,要进入那个她曾经觉得与自己无关的圈子中。
这像是一种宿命轮回。
如同疾驰而过的列车,有车出发,就会有车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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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黎见到凌遥时,她在星光大道上吹风。
虽然这里的气温很高,但海风吹起来也挺冷。沈青黎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妈妈回去了?”
凌遥点
点头,望着他的满头银发以及金丝薄边眼镜,说道:“我跟你一起回京。”
他的这个造型,走在路上,回头率特别高。他站在这儿,发梢随海风轻扬,眼镜后的双眸深情又温柔,也引来很多游人注意。
但只有凌遥,看一次,伤一次。
见她眼睛里起了雾,沈青黎抱过了她:“走吧,这儿风大。”
凌遥没动,在他身上蹭了蹭。
感觉她情绪不对,沈青黎摸着她的脑袋,温和安慰:“舍不得妈妈?要不我也过去一趟。”
凌遥摇摇头:“不用了,我想直接跟你回京。”
“也好,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饭毕,他们去了兰桂坊的蝴蝶酒吧,之前一直说要来,拖到现在才来。酒吧头顶成片的装饰蝴蝶依旧震撼,非洲乐队的鼓也依旧在响,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
凌遥问他:“那年我过生日,你真的在这儿喝得酩酊大醉?”
他闲闲地抿了口酒:“袁征最擅长把事实描述得浮夸,你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