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鲤[京圈](18)
凌遥不大乐意,为这又跟妈妈吵了一架。
她明确表示:“
我不喜欢这样大操大办地过生日,我前面十几个生日,在家里吃碗秀姨做的长寿面就好了,也过得挺开心,况且生日派对,邀请的都是你的朋友,我一个朋友都没有邀请。”
凌思思道:“你不是说你在港大熟悉的朋友不多么,且要么回内地,要么出国了,或者把你高中的朋友请过来也可以。外婆也会过来给你庆祝生日,还不够吗?”
凌遥直白说:“不是够不够的问题,而是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日派对,目的性太强了。”
凌思思非常无语:“你别犯傻,这是个好机会,让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你的存在,将来总有你的好处。”
凌遥叛逆心起,回道:“可我不需要这些好处。”
凌思思恨铁不成钢,耐着性子劝:“你才多大点,现在不需要,那是因为有我们照顾着你,以后你就知道人脉资源多有用了,万一有同龄的男生,你也可以跟他们认识认识,保持联络,这有什么不好?你将来想过美好生活,只要埋头看书就能成了?”
“宴会厅我已经订下,”凌女士不容争辩,“还有,下午带你去挑礼服,生日会现场你要表演钢琴演奏,这几天你把曲子练熟。”
凌遥的反抗没有什么用,外婆也同意举办,届时不光外婆、秀姨会来,舅舅一家也会参加。
外公去世之后,凌家体会过什么是人走茶凉,舅舅的公司出事时,要不是李uncle出手相助,也许他们现在还背负巨额债务,也许凌遥和外婆都只能住在逼仄狭窄的城中村。
作为凌家后辈,凌遥也有责任和义务,为巩固他们的圈子,尽自己的一份力。
……
生日会现场布置得十分梦幻,落地窗外,可以观赏中环著名的摩天轮以及维港夜色。
凌遥再不情愿,也面带微笑和大家交际,并上台弹奏钢琴曲。
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视野里,有个面目俊朗的男人长身玉立,出现在门口,一双丹凤眼微微凝起,深深望向台上的人。她一身红裙,大波浪的乌发披肩,手臂白皙纤细,坐在一架钢琴前,优雅地弹奏出肖邦的曲子。
宴会桌前的宾客十分安静,有人拿手机拍照、录像,有人侧耳聆听,有人在欣赏她的美貌。
唯有他站在门外,垂垂眼眸,没有进去。
负责接待的服务生问:“先生,请问有请帖吗?”
男人手拿一个蓝色绒布小盒子,操着一口京腔对他说:“麻烦帮我转交给今天的寿星凌小姐,祝她生日快乐。”
服务生接过小礼盒:“好的,请问先生贵姓?”
男人唇角轻扯:“不重要。”
他说完,转身离去。
对她而言,他确实不重要。
她一声不吭就去了港大做交换生,而去做交换生,通常要提前几个月申请,中间有那么多时间,也有那么几次机会见面,她竟然只字不提。
他重要吗?
不重要。
如果不是看到凌女士在朋友圈大张旗鼓地给女儿筹备生日派对,也许他不会过来。
男人黯然的身影离开酒店,在灯光璀璨里步行至兰桂坊,随意进了一家酒吧。
吧台前,有个女人靠近,问询他是否一个人,需不需要人陪?
男人冷眼扫去,虽然对方庸脂俗粉了一些,但眼妆画得有几分像狐狸眼,男人扯起唇,风流一般对服务员说:“今晚这位小姐的酒,我买单。”
女人欣喜地道谢,试图更贴近一些。
男人声音凉凉:“我只有一个要求。”
女人:“什么?”
男人:“离我远点儿。”
女人:“……”
袁征打他电话,赶过来时,他已经喝了不少酒。
“我说沈大公子,你怎么在酒店撇下我就走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还一个人喝闷酒。”袁征说道,“你刚刚去哪了?”
沈青黎只说:“喝完酒,送我回酒店。”
袁征皱了眉,打趣:“你也太规矩了吧,不是你说要跟我来浪的么,这里多少妞,洋妞也有,你怎么不浪?”
沈青黎不耐道:“没看上。”
“嗐,长什么样有什么打紧,关了灯都一样。”袁征忽然发笑,“要是有个跟小侄女长一样的,估计你就看上了吧。”
提及她,沈青黎脸一沉,起身道:“走了,明天回京。”
“不是吧大少爷,明天就回京,你不是说多玩几天么,你出来一趟可不容易,今天把东西拍到手,明天就走?不找她啊?”
“……”
*
夜已深,半山某别墅灯火通明。
收到的生日礼物悉数堆放在凌遥的房间,凌女士拿着礼物清单在清点,最后看着登记的最后一项礼物,是一个蓝色丝绒小盒子,名字写着“不重要”,她不禁奇怪:“这是谁送的?怎么写着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