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鲤[京圈](44)
沈青黎停在两扇双开木门前,他拿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醉人的馥郁花香迎面而来。
凌遥用手机照明,这是广亮门的过道,对面是一道影壁墙,拐弯进去,便是还算开阔的院子,院中角落一大丛紫红色蔷薇在风中摇曳,藤蔓攀爬上了屋顶。
“开得好艳啊这丛蔷薇。”
沈青黎进了正厅,点亮灯,光线照过来,花显得更漂亮。
凌遥四处走了走,这是一座两进式四合院,有日子没人住了,但处处都挺干净,像是有人隔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她好奇地问:“这里是你家的产业吗?”
沈青黎道:“并不是,原本是赵源家的,卖给了另一个朋友,我问他拿了钥匙。”
凌遥:“是为了凑钱交罚款卖掉的?”
“算是,不过这四合院也挺邪乎,据说每户业主买过来好不过三五年就会出事,已经倒腾过好几手了。”
凌遥:“他们不介意么?”
“介意什么呢?”他语调淡然,“王朝更迭了多少代,这里依旧是京城。”
凌遥点头:“确实,这种规格的四合院是稀缺品,连年涨的。”
他笑:“不过赵源急着出手,被压了价。”
……
她举着手机拍夜色下的蔷薇花,沈青黎站在廊下,可能是出于无聊,点了根烟,看着她拍得不亦乐乎,忽又走过来,悠然念着:“云掩初弦月,香传小树花,古人诚不我欺。”
凌遥闻言微愣,下意识抬头望,幽寂的天幕上,一弯上弦月高挂,月下的蔷薇开得俏丽,香气袭人,果真应景。
“你还挺有诗情画意。”她从来不会不懂装懂,直白问,“谁的诗?”
“杜甫的,我也读书不多,偶然读到过。”
“哦,学到了。”
“还喜欢吗?”他问,“这花儿。”
这个男人骨子里不缺浪漫,凌遥抿唇看着他,忽用粤语回应:“嗯,我好钟意。”
沈青黎神色微顿,低笑一声,用普通话回:“钟意我么?”
凌遥呆住。
他的眼睛里含了情,让她不敢直视太久。
但这个男人也是真的很会调情。
不等她回答,男人一把抱过她,附在她耳边低喃:“我钟意你。”
彼时凌遥微仰着头,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这几个字让她心脏骤然一缩。
幽静院落,花前月下。
她立在风中,听见他表白。
她不知如何回应,他低低嗤笑,摸她脸庞:“傻不楞登的样儿,像只撞到了树桩的小兔子。”
凌遥:“……”
此时该说点儿什么好呢?凌遥也不知道。
然而她没机会说出口,空寂的院子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沈青黎拿起手机接听。
她被圈在他怀里,能分辨出电话里的声音。
袁征语气低沉:“赶紧过来一趟,出了点儿事。”
沈青黎面不改色:“什么事?”
“你弟在这儿,要借钱。”
“韩锐?”
“啊。”
沈青黎冷声:“你让他去抢银行。”
……
第20章 要美人不要江山
挂掉电话,凌遥清楚看见沈青黎的脸上连一丝愠色也没有,仿佛习以为常。
他问:“去不去袁征的场子?我去收拾个烂摊子。”
凌遥问:“韩锐是谁啊?”
“我姑的儿子,从小被宠到大,宠出一身臭毛病。”
是他表弟……凌遥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
坐在车里,听他聊这位表弟的斑斑劣迹。
韩锐比沈青黎小五六岁,从小就被惯着,老干些不着调的事,十八岁成年后跟着袁征跑去澳城,输了钱,借了贷不说,他还喝多了砸了人和物,被请进了局子,是沈青黎去捞的人。
上大学期间,韩锐陆续干了不少不成器的事儿,基本上都是沈青黎去收拾的烂摊子,逐渐的,沈青黎对这位弟弟十分失望,一毕业就把他丢去非洲做了一年基建,护照都让人收走,还跟大使馆打了招呼,不给他补办。证件。韩锐老老实实在工地上干了一年,回来才有点儿人样。
“不知道这次又闯了什么祸。”沈青黎说,“要还是那些,我把他扔去非洲三年才行。”
一进喧嚣的场子,有个人在卡座处站起来朝他们挥手,那是个穿短款皮衣的男生,看上去很酷,像是会玩机车。
韩锐走过来迎接,苦兮兮地叫了声:“哥,这会儿不是我要打扰你的,是袁哥非要打个电话通知你。”
话说完,打量着凌遥,仿佛在揣测他俩是什么关系。
沈青黎脸上几无表情:“看什么,还不叫嫂子。”
韩锐是个会来事儿的,不假思索地叫了句:“嫂子好。”随后不忘拍马屁,“嫂子真漂亮,我早就听说你了,一直想见见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