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悖论(54)
盛时用力地抱着她,她的骨架纤细得多,快被他的力道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她喉间发出呜咽的声音,似幼兽哀鸣。
他轻抚她光滑的脊背,柔声哄她,助她放松。
不知是他的哄慰起了作用,还是身体适应了他的存在,灵魂深处渐渐爬上蚀骨般的痒。
哭泣止住了,变成浅吟。
泪干成痕,盐分残留在脸上,微黏且咸涩——盛时细细啄吻时,如此感觉。
桑兮渺没有闲暇去顾及他,眉心舒展,双颊潮红,全部注意力附在相连之处。
其实仅几分钟,抑或十分钟,对盛时而言,比想象中难捱得多。
结束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桑兮渺迷蒙地掀开眼皮,有些难以置信。
他耳根臊得发热,不甘被她轻视,捂住她的眼,仓皇辩解:“第一次这样很正常。”
“……我又没说什么。”
小说、漫画都有夸张成分,她也不知道正常男人的水平是怎样的,只是她没想到他那么……
有冲劲。
即使隔着橡胶薄膜,也能感受得到。
满满当当地堵在里面,好胀。
桑兮渺夹了夹腿,像忍耐得痛苦。
“怎么了?”
他以为她哪里受伤了。
“我,我想上厕所……”
越说到后面,音量越小。
盛时小心撤出,抱她进洗手间。
桑兮渺坐在马桶上,不好意思极了,推他:“你出去。”
他眉眼间俱是风发的意气,仿佛十分餍足,走到门口,又回头:“有事你叫我。”
她将脸埋进双掌,回想自己刚刚的表现,一度羞愤欲死。
第30章 第三十个梦家宅安宁,皆得圆满……
桑兮渺感觉身上湿黏黏的不舒服,顺便洗了个澡。
一室热雾蒸腾,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满头泡沫,刺得眼睛睁不开,惊慌之下,伸手挡住胸口,“你干吗?”
盛时取下花洒头,调到合适的水温和水量,替她清洗头发。
桑兮渺意识到自己忸怩的不合时宜,又不是没见过。
泡沫被冲掉,她看清他的样貌。
他穿了件睡袍,腰带系得松垮,像礼物包装的蝴蝶结似的,轻轻一扯,即可收获惊喜。
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是一片紧致的胸肌,以及烙有红痕的锁骨。
是被她抓的……
桑兮渺嗫嚅:“你衣服都湿了。”
对于衣角被她的洗澡水打湿,盛时不甚在意:“换掉就是了。”
她在意。
因为她发觉他又有反应了。
但他没有逾矩的举动,帮她吹完头发,就放她出去了。
桑兮渺穿着他的T恤,不敢进卧室,怕看见那一床狼藉,又回忆起不久前叫人面红耳赤的缠绵。
盛时也洗了澡,又换了床单被套,出来见她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小小的一团。
他坐过去,拉开她的胳膊,将脑袋挤到腿与胸口之间的缝隙,她被迫放平腿,让他枕着。
幸亏沙发够长,不然都容不下他这么个大高个躺下。
男生头发还湿着,黑而柔顺,桑兮渺情不自禁地拨了拨。
“渺渺,”盛时舒服地阖着眼,开口,“我是你的了。”
“你是我的吗?”
“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桑兮渺怔怔地望着他。
盛时撩起眼皮,从她的表情中看见迷惘,仿佛不理解“负责”二字的意思。
无由得,他心头一缩,挤出酸意。
才二十出头,谈未来是不是太早了?
她是不是这么想?
为了将这句话装饰得不那么庄重,他又说:“要不然,你在我身上也画个你的标记?”
他知道她有随身带笔的习惯,捞来她的包,递给她。
她没想到他来真的。
在他眼神的怂恿下,桑兮渺垂眸,在他的手腕内侧画上一片桑叶。
幼稚的把戏,在此时此刻,却是勇敢的爱情的勋章。
没耐心等颜料干透,盛时倾过身吻她,比之前来得更汹涌。
她自发地圈住他的脖子,身体悬空的那一霎,被他再一次地,彻底地贯穿。
爱潮澎湃。
回南天分明已经过去,可那种潮湿的,侵袭每一寸呼吸的气团似乎还盘旋在上空,久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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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最后防线的突破,两人的肌肤相亲愈发自然而然。
盛时也自然而然地提出让桑兮渺搬过来。
他的房子离S大不近,有时他无暇接送她,她得搭十几站地铁才能到;再加上他这里安静得多,她可以不被打扰地专心画画、改论文。
但她拒绝了。
他试图说服她:“我想每天和你待在一起,一醒来就能看见你。”
刻意带了点撒娇的口吻:“你不想吗?”
桑兮渺说:“我不想,我想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