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祥醉意一阵一阵,发泄完了,恢复几分清醒,忙笑着打圆场:“嗨,这群人看不出眉眼高低,咱们正吃着饭呢,就在那边叮叮当当,也不谁让他们进来的。”
“我让的。”
王金祥一惊。
贺砚舟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你刚才同李主任说着话,没注意到。”
“是我唐突了,要知道是经贺总你允许,我……”
“王副总倒是耳聪目明,怎么那边儿的动静我一点没听见?”贺砚舟扯扯嘴角,“不知道以为在这儿立威呢。”
“没没,我怎么敢。”王金祥脑门冒汗,体内酒精跟着一道挥发不少。面前的这位,是贺胜最疼爱的小辈,当初投资并不比贺胜低。有些提议贺胜暂时不方便露面,才派他过来试探渗透的。
这下把人惹急了,他该怎么交代?
他忙道:“刚才是我不对,酒满上,我……”
“行了,今天到这儿吧。”他截了他的话,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人那才是正经事,你我吃饭聊闲天的,别影响了人家。”
“不是贺总……”
“散了吧。”他冷声道。起身,拎上外套,朝典礼台那边瞧去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第30章 第30章“你那小男友呢?”
朱序几人布置完宴会厅,已经晚上九点钟。
林源和小周返回店里送东西,她随身就一个手机,便打算在酒店门口叫车直接回家。
行至大堂,见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贺砚舟,刚好他也抬头看到了她,站起身来。
朱序脚步顿住几秒,见他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也提步慢慢挪过去。
她先体体面面打了声招呼:“贺总,还没回去?”
“在等你。”
朱序心中狂跳。
顿了顿,“别误会。”贺砚舟并不是玩笑的语气:“刚在宴会厅闹的那一出,我来跟你说声抱歉。他不管礼宴这摊,对流程欠缺了解。”
“没关系,也是我们动静太大了,打扰到你们。”
贺砚舟没再过多解释,看了看她:“都弄完了?”
“是啊。”
“最近在忙什么?”
“就瞎忙。”她答完,他没再提出其他问题了,两人面对面站在空荡的大堂中间,周围气氛有些怪异。
这个时间已经很少见人走动,偶尔传来的几道声响,仿佛也隔了很遥远的距离。
朱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贺砚舟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感觉她好像瘦了些,但精神和气色却是极好的。似乎刚洗过头发不久,随意绑住发尾,头顶发缝处支棱着一些短而柔软的茸发,整个人看上去血气很足的样子。
也许要干活,她穿着随意,宽松版连帽卫衣加牛仔裤,外面却只罩了件粗线毛衣开衫。
此时已是深秋,他终究还是问了句:“不冷?”
朱序下意识低头瞧一瞧自己这身装束,答道:“今天没风,所以还好。”
贺砚舟点点头:“准备回去了?”
“是啊。”
“送你?”
“不麻烦了,门口叫车很方便的。”朱序冲他挥了挥手,笑笑说:“那我先走了。”
不等他回应,她快速提步走向门口。
贺砚舟视线一路跟了过去,多日没见,竟已生疏至此。
她最后的那个笑,刺痛了他。她现在明明越来越好,可那种阳光又发自真心的笑容却是在与他分开以后。
他望着那个方向很久,直至她身影消失在转门后。
朱序步伐又大又快,闷着头一路急速,直至穿过马路才想起来,她原本是要在酒店门口叫车的。
脚下一个卡顿,她忽然降速,精神极度紧绷后双腿酸软,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朱序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身体贴过去一路下滑,费力地蹲在地上。
“哎呦。”不禁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哼。赶紧去回忆,刚才的哪句话或者哪个表情是否露出破绽。
或许,她应该再聊几句的。
就那样蹲了好久,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忽然抬手敲了敲头。
转天,朱序去观礼。
林源打着验收劳动成果的旗号,也一并跟来了。
两人站在二楼左侧的连廊处,看下面人山人海。
新娘一身拖尾白纱,由父亲牵着,慢慢走向典礼台。
朱序手托下巴,默默看着楼下的一幕,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在面对这样的场面时,竟内心平和许多,没那么重的负面情绪了。
林源对她说了句什么。
朱序没听清,转头看他:“再说一遍?”
林源稍微靠近她耳边:“怪不得新娘喜欢海芋,的确是比马蹄莲要精致一些。”
朱序点头:“小雅喜欢什么花?”姜雅是他女朋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