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虐文的另种方式(275)
木繁绘听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只有点头,瞧见桌上一动不动的顾闻先,又问:“那他呢?你一个人看着是不是有些危险?”
“他既然晕了,我就不会让他轻易醒,”秦襄仪脸上仍然是浅淡的笑容,“我会稳住家里的这几个下人的,你放心。”
“好!”木繁绘点头,知道事不宜迟就紧忙向外赶。她走出两步,却又转过头来,望着秦襄仪笑了:“我忘了说,你真强!”
秦襄仪稳稳地接住了这个笑。
屋外头,听见了些动静本想来瞧瞧的下人们碰见三太太捂着脸跑走了,纷纷猜测是老爷又冲她发了脾气,这也不是奇事了。好一会儿,又备好了新菜往正厅送的人叩响了房门。大太太应了声喊人进,却是扶着头有些醉了的样子。
“喝多了几杯,吃不下饭了,菜你们分了吧,”她摆了摆手,“老爷也醉了,替我将他抬到卧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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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鹤楼的一处厢房内,魏央在等她的客人。
钱复宽的资产纵使该被尽数查抄,但西鹤楼这里魏央至少占了个先。和郡王的事情一出,旧党的人则就顾不上再检抄这个曾经受害人的待过的地方了。
魏央起诉和郡王的公诉流程一直被阻断,但这也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和郡王为什么“消失不见”,她当然一清二楚。
而皇室针对此事发布的声明可以说死不认账,声称那名死去的女子杳秋是受钱复宽指派有目的接近并暗害郡王,还给出了钱复宽的证词。可钱复宽过了没两日就死了,魏央又让人透露了钱复宽那之前被折磨的惨状,只会让民众怀疑皇室是暴力逼供又杀人灭口,自然也不会相信他们对于和郡王一事的声明。
后来见民意沸腾,皇室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还找个和郡王的替身出来认罪。魏央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意,假的就是假的,无论如何都有“瑕疵”。并且她这边开始集中爆出更多皇室丑闻。和郡王一事开了个好兆头,民众也是首次见到如此重量级的皇亲被审判,思想更开明了一层,因此许多旧党国戚欺压平民的事情也都被苦主报了出来。由此可见,纵使新旧两党对立,民主平等却是大势所趋。
魏央这里收到了旧党的把柄,自然要趁势好好打个胜仗。不过,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在新旧两党混战之时,共和党竟也趁着东风冒出头来,民主平等自由的思想舆论竟也有一半是给她们号召掀起的。
魏央不得不警惕。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道理她很清楚,先下新旧两党争得厉害,双方几乎打红了眼,耗到亏空就不是好事了。她今日做东请客,为的就是这件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须发灰白的老翁走了进来。他身着彩翎官服,身材虽然瘦小,眼神却十足锐利。他进门来第一眼便瞧见了魏央,静静同她对视几秒后,开口道:“魏秘书长,老夫久仰了。”ǖi
魏央点头,问候道:“璐王殿下,有失远迎。”
璐王收回视线,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一直护送他到了魏央对面就座。魏央见他们就此站定,也不在意,对跟在身边的丁克信道:“吩咐人给璐王爷上茶。”
“魏秘书长不必多礼,”璐王中气十足地开口道,“我为何来此,你也心知肚明。如今新旧两党势不两立,魏秘书长却拿犬子一事要挟本王前来,不知是何用意?”
“王爷说笑了,假若我果真存有要挟之意,岂会将世子一事按下又专门将消息交知王爷?”魏央说,“我以为王爷愿意前来,便是领会到了魏某谋和之意。”
璐王世子徐正明这事正在前几日。他去大理院向妫越州报复不成还险些丧命,世子妃还是托了弟弟段礼府上那个高明的西洋大夫凯德瑞,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归来。徐正明虽然醒了,神智还有些迟缓,性情又愈发暴躁。璐王生怕这个独男出事,一面在向皇帝施压的同时,也下令将他禁闭在府。徐正明忍了几日,后来却是仗着世子的身份打伤了好些个守门的仆从,强闯出了门。他还用着轮椅,一路横冲直撞也不知目的地,恰好便撞了一个跛脚男子。他深感被冒犯,还让人将这男子打了一顿才扬长而去。那男子便告到了巡捕房。
“哼,”璐王却是冷笑一声说,“魏秘书长无事献殷勤,倒叫人摸不着头脑了。说到底,这些事最初便是内阁开了头,怎么魏秘书长今日转了性?”
魏央说:“新旧两党争斗日久,于彼此都是亏耗,最后哪怕分出成败,恐怕也是得不偿失,更容易让第三方趁虚而入。璐王殿下老谋深算,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