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虐文的另种方式(369)
“……道理是这个道理,”妫越州缓声说,“那就一点也不能接触?”
“都说‘修行’‘修行’了,你六根不断怎么安心修?”季康乐一脸慊弃,“加入了净世教,每个人都是有重大使命的……”
妫越州闻言,便适时作出一副洗耳恭听之态,见她如此,季康乐心气才顺了点,正要清清嗓子显摆一下,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是一人一个问题!”她拧眉望着妫越州说,“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
妫越州“啧”了一下,显然为此感到遗憾。
“小兔崽子还想蒙我!哼,”季康乐挺起腰,两手背在身后,沉声说,“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喝的神水,嗯?快说!”
“我没喝过你们教的神水。”妫越州坦言。
“这不可能!”季康乐反驳,“我闻得出来,你根本不是普通人了!那你这样是怎么搞的?”
“这时下一个问题了,”妫越州笑了声,“现在是我问。”
季康乐哽了一下,指着她又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情。妫越州恍若未查,正要开口,却突然侧了下头,季康乐也立马换成了另一幅淡漠从容之态。
“吱呀”一声,这间小屋子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是大祭司走了进来。
“主教想见您。”她向屋子里扫了一眼,旋即低眉对妫越州说。
妫越州从椅子上站起,这时季康乐已抢在她前面开口道:“主教为什么要见这个异教徒??大祭司,我们应该保持警惕,就算不对她实施火刑……”
“小祭司,”大祭司将平静的目光投在她身上,以宽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静气平心、严谨求真才是修者之道,希望您能时刻谨记。”
季康乐顿了一下,就应声称是。不过妫越州从她低头时隐隐抖动的嘴角肌肉来判断,她肯定是在心里骂人。
“那就走吧,”妫越州上前一步,“我也很想见见你们这里的领头人。”
大祭司将目光停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中是在审视,但她很快收起了神情,微微颔首便侧身将妫越州带了出去。
走出屋子,庭院中与之前妫越州刚进来时有了些相差。原本安静空旷的地方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一群白袍人,正在对月吟唱着颂歌或祷文——那声音和之前妫越州在外隐约听到的声音一致——内容也照旧听不懂。除了吟唱的人,周围包括走廊上还停驻着不少人,纷纷迎着歌声闭目祈祷。廊上昏黄的灯光打下,间或有人影从别的房间中走出,手上捧着一沓刚彩绘完成的宣传纸。此外,还有肃容守在院墙之下的白袍人,正以警惕中掺杂着不少好奇的目光向妫越州望来。
妫越州收回视线,心中怀疑以季康乐的大嗓门,她们之间的对话会不会被外面听到。毕竟外面的一切看起来是井然祥和的。
“您注意脚下,我们即将上楼梯。”大祭司的声音响起。
妫越州侧眸打量了她一眼,和季康安装出来的样子不同,这位大祭司的神情中是发自内心的平和与缄默,脸部的轮廓瘦削而坚毅,分外直观地显示出了身上这件修士白袍的说服力。在大祭司这里,旁人在第一眼看见她时或许不会注意到她眼部的淡红,而会被她垂眸时眉宇间的宁谧所吸引。
她也是个丧尸人。
妫越州能察觉到大祭司对于自己在审视态度后的警惕,却又十分意外地没有发现敌意。这种感受在她见到这教里的“主教”后就更明显了。
“……见到您我很荣幸,”那位笑容可掬的中年女士这样向她介绍自己,“您可以喊我‘梅’,这就是我的名字。”
名叫“梅”的主教体格高大,看上去四十岁上下,一张方圆脸上挂着和蔼的笑,仿佛正在招呼许久未见的老友。
妫越州顿了一下,有些好奇,便同样笑了笑说:“你好。”
大祭司已经悄悄退了出去,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您姓妫?我记得这是上古八大姓氏之一,”梅在课桌前落了座,并且给妫越州倒了杯水,她再度用仔细但毫无攻击性的目光打量着妫越州,嘴中叹道,“见到您,我确实惊喜。”
“为什么?”妫越州顺其自然也在她对面坐下,问道,“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吗?我必须事先说明,我没喝过你们的神水。”
梅说:“教内发放的神水都有定数,我当然知道您从来都不是我教的成员。所以在没见到您之前,我很好奇。”
“好奇异教徒没喝神水,也能跟你们差不多?”妫越州问。
“您是个聪明的人,”梅笑了下,却摇头说,“不过您似乎小瞧了自己。您与我们这类仍需修行克制之人不同,我猜测您是‘恒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