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时跟上他的步子，恍然道：“你今天回公寓了？”

林野舟垂眸看台阶，脚步放缓：“正好路过，就回了趟家。”

沈归时忍笑：“那你的狗还挺叛变的，还不认主了。”

两人下到一楼，开门出去前，林野舟拦住她，眼神忽闪：“你不负责调教一下？万一你以后不溜了，那管家不得把家掀了。”

沈归时像是真听进去了，正琢磨着处理方法。

“那等你明天比赛结束，我们找时间聊聊。”

林野舟恍惚两秒，抬眸看别处：“行。”

又等了几秒，见他没下文，沈归时想着两个人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打算离开。

“那我先去你公寓把管家溜了？”

林野舟欲言又止，偏偏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祁天翊问他在哪儿，说是教练来了，让他们在基地集合。

他挂断电话，手指摩挲着屏幕。

沈归时察觉到某人的心思，犹豫几秒问：“要回去训练？”

林野舟点头。

“那快去吧，我溜完管家，给你发信息。”

林野舟侧眸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摸样：“沈归时。”

“我明天比赛，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沈归时攥紧包，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类似于恭喜祝贺的字句。

考虑到林野舟那不拘泥于心的性子，她想到网络上的段子，学着拿捏的手势：“那我预祝你比赛顺利，手拿把掐。”

大抵是楼梯间足够空旷，声音荡在上空，弥漫着莫名的尴尬。

林野舟也没怎么客气，单手摸上脖颈，面色冷静，语气却傲娇至极：“那肯定，包赢的。”

沈归时：“……”真是一如既往的欠兮兮样。

**

林野舟离开后，沈归时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路往外走，在手机上提前打了车，想到刚才林野舟的话，她改了目的地，直接去他家溜管家。

可刚狗套上牵引绳，管家就不乐意了。

管家甩着头，一股脑往后退。

沈归时没辙，把包放下，伸手固定住管家的头，严肃教育：“管家，听话，平时出去散步不是挺开心的吗？今天干嘛呢？”

管家哀嚎，下巴扬着：“汪汪汪！”

沈归时没注意它的方向，苦口婆心的给狗套绳：“你爹说了，你不要他溜，让我过来管管你。”

她捏住它的耳朵：“给个面子呗，小管家？”

管家呜咽一声：“？”

趁沈归时不注意，它挣脱束缚，牵引绳拖在地上，在地板上擦出一阵响声。

管家在客厅里乱跑，满脸写着不愿意出去的这五个大字，竭尽所能的抗议这突如其来的二次运动。

它的狗生也太难了，它爹要看它不爽要弄死它吗！

饶是再怎么觉得管家闹脾气，沈归时也该想到这本就是一个不对劲的场面。

她接触管家这么久以来，还没见过它这么抗拒出去的时候。唯一一次，是管家跟其它狗疯了几个小时，在家里累了好几天才愿意继续出去。

那时，沈归时就发现管家其实就是一只懒狗，也能理解单主为什么要请遛狗师专门上门带它运动。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缓缓靠近管家，微笑着安抚它的情绪，在管家准备继续跑之前，沈归时连忙制止，试探性问：“你爹今天是不是会来带你出去玩了？”

管家大眼一瞪，兴奋地叫出声。

沈归时起身，一人一狗互相对峙着。

她被林野舟那家伙耍了。

好在管家正义感爆棚，遵循狗的天性。

她帮管家卸下牵引绳，给它加好狗粮，洗干净手后拿手机给人发信息。

沈归时：【还得是你。】

……

回去时临近饭点，沈归时路过楼下的时候，打包了一份米线，回到家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安心坐下来吃饭。

程诗禾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见到人影，不过敢肯定的是，她明天一定会去看比赛。

说曹操曹操到，程诗禾在玄关处换了鞋，见人在客厅吃饭，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弹射到沈归时身边。

程诗禾：“归时，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那两张签名照，是官网未发售的。”

沈归时愣了两秒。

程诗禾把手机屏幕给她看，掩饰不住的激动：“今天官网才发通知，获得方法还是抽奖，你朋友这么厉害，能一下子拿到两张？”

沈归时嘴里的米线突然不香了，仔细阅读着那几行字。

她突然想起那一小袋照片，还有林野舟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给她机会珍藏，是这个意思？

沈归时拿起筷子继续吃米线，想着心思随便敷衍几句。

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