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勇者魔王间反复横跳(179)
上一秒还沉浸在自己美好想象中的圣裁之剑,下一秒就听到自己的主人口出狂言:“要是你也是翻土棍就好了……”
圣裁之剑当场石化。
“什么鬼!我堂堂神器,上可以审判神祇,下可以浴血杀敌,怎么可以是根棍子!”
深渊魔杖终于忍不住了,再度变回原样嘲讽,“这是谁在哀嚎啊?唉,早就说过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丑。”
看着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又呛起来了,索兰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抚摸着深渊魔杖,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翻土棍当然是世界上最趁手的武器啦,圣裁之剑你不准歧视它哦……”
咔擦——
正当索兰满脸悲怆抚摸到魔杖的顶部手柄时,机关被触发的清脆声音猛然回荡在荒野。索兰愣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只感觉手柄松松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出去。
不会吧,堂堂魔王法器,质量那么差劲吗,才用几天就报废了……
不止是索兰,就连深渊魔杖自己都惊呆了,而圣裁之剑则毫不犹豫反击,“哈哈哈哈哈,还敢说我?是谁一碰就坏啊?不会是你埋在地底太长时间生锈了吧?不被~爱的~才是~小丑~”
就在毫不收敛的嘲笑声中,索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屈指敲了敲深渊魔杖,反馈回来的声音格外清脆短促,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瞬间点亮了索兰脑海。
该不会……
索兰握住权杖手柄,使劲往外一拉,这个手柄竟然真的完全脱离了魔杖,而索兰望向权杖内部,发现里面果然是空心的!并且里面空缺部分的形状,似乎还和某柄剑格外吻合。
正在放肆嘲笑的圣裁之剑突然全身打了个寒颤,而后索兰的铁手不怀好意地把它拎了起来,它惊悚回望,在发觉索兰想要把它放到死对头里面,整柄剑马上开始剧烈挣扎。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和那根臭棍子放在一起!”
“我也不要!那柄破剑凭什么要和我呆在一起!”就连深渊魔杖也开始闹起来。
但很可惜,反抗无效,索兰冷酷无情地镇压了两柄神器的全部反抗,毫不犹豫将圣裁之剑填入了权杖内部的空心。
严丝合缝,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
不,或许就是量身定做。
索兰满意地将手柄重新安回去,询问两件神器,“可以变回翻土棍吗?”
下一秒,陪伴索兰十几年的翻土棍出现眼前。
很好,第一轮实验成功,受到鼓舞的索兰再接再厉,“变回深渊魔杖?”
深紫色魔杖不情不愿出现在索兰手中。
“变回圣裁之剑?”
低调奢华的圣裁之剑心如死灰出现在索兰手中。
“翻土棍?”
那根朴素棍子再次出现。
索兰非常满意点头,安顿好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后,塞西莉亚柔和的声音再度响起,“安全离开时空裂缝的通道就在脚下,请不要畏惧,勇敢前行吧。母树会永远庇护每一个精灵和我们信赖的朋友。”
由母树枝条搭建的生命之路正向索兰招手,离别在即,索兰觉得自己眼角突然有些湿润,“你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不知道,或许我们永远也不会回来,或许我们下一秒就会回来,但只要母树还在,那就有无限希望。”女王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让人信赖,“去吧,不要缅怀于无法改变的过去,更何况,精灵族并没有全部灭绝,不是吗?”
索兰想到了那个红发女孩,在真实的历史中,塞西莉亚将女孩庇护在身后,那个女孩则在绝境中获得了一只黄金之眸,恐怕之后她便离开了精灵国度,辗转流亡于大陆。
时隔千年,也不知道她是否活着,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命运的答案,她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名字,她会给自己亲手取名字吗?会是什么名字呢……
带着无限怅惘,索兰缓缓踏上了生命之路,塞西莉亚就在背后看着他,轻柔地操控母树,向他招手送别。
走到中途,索兰还是忍不住回望,眼前的巨木是他进入遗迹第一眼看到的事物,苍翠,碧绿。但现在,这颗顶天立地的巨木却只余枯黄。
不,一片微小的,嫩绿的树叶突然在风中飞扬,那是新的生命,也是新的希望。
“生命伊始,创世之初,母树啊,请您以慈爱庇护您的儿女。”
“生命的意义在于轮回,母树啊,精灵一族终将永不消逝……”
“永不消逝……”
玄妙的吟唱再度响彻耳畔,这是索兰进入遗迹初始便听到的吟唱。就着空灵的吟唱,索兰似乎看到了无数精灵,他们正戴着昔日最喜爱的枝条面具,身穿华丽礼服,装饰缤纷鸟羽,正斜斜坐在母树上张口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