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翩翩的少年因为一次意外需要靠轮椅“行走”,这其中的痛与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沈琰礼黑眸宠溺,轻声:“我从不骗你。”
“我有点不敢相信,人犯了错误还能是完美的。”他是第一个这样鼓励她的人,孟欣施说:“小时候看店爸妈对我的要求是不能出错,尤其是给客人结账的时候,一旦出错,不是我们亏钱就是客人找麻烦,妈妈也会骂我,然后跟爸爸吵架。”很可怕。
对上她一对掩饰惶恐的眼睛,沈琰礼抬手掌住她的后脑勺,轻声说:“别怕,以后不会了。”
“我不怕。”孟欣施与他对视着歪起脑袋,贴着他宽厚掌心调皮地蹭了蹭:“我现在能挣钱,不怕没肉吃。唔对了,上个月结算的工资好像给多了。”她突然想起。
半个月结算了9800!还有3000块奖金。
沈琰礼说:“没给多。”
“……那这工资也太高了吧?”孟欣施想起王经理那个反应,店里似乎并没有招店长的需求,是沈琰礼怕她无聊自掏腰包给她塞过来的。已经欠他很多人情,这高薪她领得良心不安:“主要我也没做什么,您没必要多出这份工资增加成本。”
“聘人是投资不是成本,我相信你可以帮我赚更多钱。”
看看这格局,难怪人家能发财!
孟欣施试探道:“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
沈琰礼说:“新店开业需要你。刚才见的那两位就是合作商,合同已经敲定。”
“可是我得给您做饭呀。”孟欣施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沈琰礼:“你有经商天赋,这样的才华很难得,不该只围着我一个人转。”
孟欣施受之有愧:“可……”
“阿施,真正的独立不是摆脱依赖,是懂得借力。”
沈琰礼竟然看透了她深藏的野心。
谁会没有梦想呢?孟欣施不是天生懒惰想躺平,她只是不想再无效打拼了。刚接手饭馆时她心比天高,致力把品牌店开遍全国成为女富豪,每天起早贪黑到处给人装孙子揽生意,最后落个破产倒闭的下场。这段经历让她明白,不是努力就能成为富人,活着的意义也不仅仅只有赚钱,也更加明白,人不能没有钱。像是参透了,又像还没参透,正处于一个不想努力了,却又不得不努力的矛盾阶段。
“我怕做不好,会连累您亏本。”她仍在犹豫。
“投资就会有风险,我能承担。”沈琰礼鼓励她:“试试?”
我凭什么?这是孟欣施的第一反应。
沈琰礼看出她的想法,问:“如果,这是我留你在身边的手段,你还会这么感动吗?”
就为吃她两顿饭?就为留下一个“饭模”?那也是她赚啊!感动,依然感动,孟欣施点头如捣蒜。
“那还是我赚了。”沈琰礼说:“一举两得。”
“三得。”孟欣施笑眯了眼:“加我一个,我也赚。”
沈琰礼捏住她的脸颊:“傻。”
*
目送沈琰礼的车子离开,孟欣施回头,双手背在身后,边走边踢水泥路上的小石头,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喂!你。”
这脆声声没礼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孟欣施收敛表情,扭头:“古小姐有何贵干?”
古妍心双臂绕怀:“这春风满面的,你心情挺好啊。”
“谈恋爱嘛,是这样的。”孟欣施馋一眼她的大金镯子,笑侃:“智者不入爱河,您一看就聪明。”
“你在暗讽我?得意什么你!”古妍心羞愤交加:“我就是喜欢琰礼哥哥咋了?就算他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我也喜欢!我对他才是真爱,你算什么?贪财好色心机女!”
“别骂了。”孟欣施表情木然:“你的目标是沈先生不是我,老骂我也不是个事。”主要她总结得太好,孟欣施心虚。
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妍心:“就骂!”
“行。”孟欣施往绿化带围砖上一坐:“你骂。”
“……”
她这么矜矜业业的挨骂,古妍心反而骂不出来了。
一阵尴尬的凉风卷过。
静了几分钟,卖冰糖葫芦的大爷从两人跟前经过,孟欣施扫码买了两串,递一串给古妍心。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古妍心一脸嫌弃地夺过糖葫芦。
“为了生存。”孟欣施咬下一颗山楂果,口齿不清道:“我不像你有父母哥哥罩着,我呀,一不留神就是一顿毒打,我妈抽我可狠。她什么都只顾我弟。我要跟你一样事事计较,早活不下去了。”
古妍心:“你好惨。”
“还行。”孟欣施习惯了:“至少爸妈给我口饭吃,没让我被外人欺负。”
“家丑不可外扬,你干嘛跟我说这些。”古妍心防备道:“你不讨厌我吗?我们可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