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礼衣衫不整坐上轮椅,无奈地叹了声气:“好。”
“砰”——
入户大门被摔上,孟欣施压根没等他回答。
“沈先生……”涂成光战战兢兢走进来,小声汇报行程:“中午王总约了您。”
“推掉吧。”沈琰礼捏了捏眉心骨,说:“中午阿施要做饭。”
看这架势,不吃王总那顿饭没啥损失,不吃孟小姐这顿,沈先生麻烦可
就大了。
涂成光:“好的。”
“阿贤。”沈琰礼低垂眼眸,低声吩咐:“外面在下雨,给她送把伞。”
阿贤领命,拿了雨伞下楼。
涂成光多嘴说了句:“孟小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孟欣施以为沈琰礼给了她期待,又不肯负责。
“不能怪她误会。”沈琰礼说:“是我表现得太明显。”
*
孟欣施太生气了。
求而不得还被监视的怨气!
不敢对金主爸爸发脾气,她只敢生闷气,买菜的时候一点价不还,挑最贵的买。她还报复式消费,给自己买了一只大猪蹄子,反正是花沈琰礼的钱!
他把她当什么?想碰就碰,想亲就亲?!
孟欣施暴走。
再也不理他了。
除非沈琰礼哭着求她嫁给他!哼。
孟欣施不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有脾气当场必须发,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自从到沈琰礼身边做事她就收敛了,几乎没失控过,因为不想失去工作。她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火大,而且刚才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居然敢亲回去……
大概是沈琰礼最近太宠她了,她恃宠而骄?奇怪的是,沈琰礼居然就这样纵容着她。他抱她就跟抱小鸡一样,明明有力气推开——等等,刚才失控的人,好像不止是她。
她亲回去的时候,沈琰礼闭上眼睛,模样深情,看上去很享受。
孟欣施心理平衡了。
在市场逛了两圈。
把临城最大市场的鲜货贵货全买了一遍,小粉电驴已经挂不下,孟欣施才收手。
一到家门口孟欣施就后悔了。
她在闹什么情绪,不要命了吗敢强上沈琰礼!还好,他手劲儿大,没有让她得逞。
孟欣施拎着大包小包杵在门口复盘。
人怎么能连续捅两回一样的娄子!她开始担忧,沈琰礼不会把她炒了吧?
冲动是魔鬼。
孟欣施心里那个悔,恼得用脑门儿撞门。
门被打开。
“孟小姐买菜回来了?”秃头秘书拿着文件夹出来,笑嘻嘻同她打招呼。
孟欣施往他身后客厅瞅一眼,小小声问:“沈先生出去啦?”
“对,刚出去。”秃头秘书向她保证:“但他会回家吃饭。”
“他有没有……”孟欣施疯狂暗示。
秃头秘书心领神会:“沈先生没有生您的气,沈先生一直在反省自己。”
那就好。
既然沈琰礼反省了,那她也不能不讲理。
说好的扮演情侣,她先违约跟前任纠缠不清,接着又拿话刺激沈琰礼,还踹翻了他的轮椅……
一会儿得跟他道个歉。
“……他有没有说去了哪?”
“沈先生临时约了个人。”秃头秘书大大方方告知:“那人叫宋艺鸣。”
哈!?
孟欣施问:“他一个人去的?”
秃头秘书:“带了几个保镖。”
孟欣施:“……几个?”
秃头秘书回忆:“四个。”
孟欣施:“……”
完了。
宋艺鸣这渣男要倒大霉了。
第26章
废旧的街角。
榕树下,轮椅上的男人眉眼阴冷,唇角却带着笑:“你想找阿施借钱,问过我了么。”
宋艺鸣发丝蓬乱灰头土脸,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意态,但他依然张狂,眼神流露着轻蔑:“只要我开口,多少她都会借给我。”
“阿施心善,利用她的善良行骗,或许你会成功。”沈琰礼说:“但别忘了,她现在有我。”
“你不了解孟欣施,她耳根子软念旧情,只要事情关系到我家人,她比我都紧张。”宋艺鸣冷笑,很是嚣张:“你只不过是她的摇钱树,真以为她能看上一个瘸子——”膝盖一软,他被保镖摁跪在地。
沈琰礼居高临下,淡漠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是,我是她的摇钱树。我可以把全部财产给她,但你休想从她手里骗走一分。”他倾身微笑,眼睛却淬了毒一般,苍白的手指倏地锁住宋艺鸣的喉咙:“把她当成你的附属品,打压她漠视她瞧不上她。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反复伤她的心?”
宋艺鸣怒吼:“凭她爱我!”
“是吗?”
扣在喉咙上的手指力道加重几分,宋艺鸣骤感窒息。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银框眼镜斯文地架在高鼻梁上,手指却死死扣住他的喉咙,唇角勾起残忍阴森的冷笑,像个绅士暴徒。宋艺鸣感觉,这力道能把他的骨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