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琦和肖妤兄妹两个，就静悄悄地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家。再回来，最快也是十五年后了。

出城的路上人很多，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没钱的，就大的拉着小的，一步步往前走。有点小钱的，可以拿钱财或者一块粮食，坐上牛车。赶牛车的大汉，一看就不好惹，跟着他走确实能少受很多骚扰。

“妹妹，咱们走路吧。”肖琦打量了一下赶车的大汉后，做出了决定。

“好。”肖妤点点头，和她想的一样。现在坐上牛车，就等于宣告自己是头肥羊，危。

刚出城的这段路，还算安全。因为离后面的府城近，路上的人彼此还都很克制。走出半天路后，开始有些人在路边张望。

“饿了么？能不能忍住，咱们过了这段再吃东西。”肖琦远远看见路边的那些人，小声询问肖妤的意见。

“不饿，走吧。”肖妤一手拄着个木头枝子，一手挽着肖琦的胳膊。兄妹两个互相搀扶着，混在队伍里跟着走。

又走了半日，路上的人少了一些。肖妤叹了口气，她内急。

“哥，咱们往山上走一走。”肖妤观察了一下，前面虽然有个小树林，不过想来里面已经快没地方下脚了。

“行。”肖琦拉着自己的妹妹，开始往山坡上爬。后面一大家子里的一个青年，看见后跟在了后面。

肖琦虽然也算机警，但是明显还是肖妤更知道人心险恶。肖妤走到一半的时候，从地上摸起了一块尖角石头。不管后面的人是想要钱也好，还是饿都没饿没的色心发作也好，自己是一定要给他点好看了。

肖琦知道肖妤要方便，离了大概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帮她盯着附近的情况。肖琦这时候防备的是野兽，他怕山上有蛇。没想到有比蛇还坏的青年从后面绕了过去，直奔肖妤而去。

因为有点时间差，肖妤这时候早已经解决好了自己的生理问题，正在慢腾腾整理衣服。青年看时间正好，冲着肖妤就扑了过去，手朝上，想捂住肖妤的嘴。

肖妤毫不犹豫，拿着那块石头对着青年的脸就划了过去。青年本以为肖妤会和其他姑娘一样，捂住自己衣裙。万万没想到这姑娘根本不在乎衣衫不整，一心只想划花他的脸。

青年见石头朝着自己脸来，侧了侧头，这块石头直接在他眼角旁划了下去。

“啊！”青年见瘦弱姑娘竟然差点划到了自己的眼睛，气得嗷嗷大叫，冲着肖妤就扑了上去。

肖琦听到声音，回头看见这一情景后，也冲了过去。走到半路，停了下来，举起了一块巨石。

碰的一声响后，青年应声倒地。肖妤和肖琦对视一眼后，连忙整理好衣服，朝着山上跑去。他们不能下山，山下有青年的一家人，他们听到叫声，很快就会来了。

肖妤回头盯着那个青年的脸看了一会，记住了伤疤的位置。肖琦这一下，肯定砸不死他，日后有缘再见，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死这个人。不是她喜欢打打杀杀，是这个人一定也不会放过他们兄妹。

兄妹两个出城不到一天，就结了仇家是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哥，我们在山上躲几天再走？还是我们走山路，不下去了。”肖妤看了下，这座山很大。在外面走有坏人威胁，在山里走有野兽威胁，都不怎么安全。

“山里走几天后，下去吧。刚才的人应该不会再继续走下去了，我看他的伤要养一段时间。他的家人很可能带他掉头回去。”肖琦现在有点后怕，怕自己打的不准没把他弄晕。妹妹说的很对，如果一路去京城路上都是这样的人，他们怕是活不到京城。

“哥，吃点东西吧。”肖妤掏出了一块饼子。

先别管前路艰辛，先吃上一口饭，不要饿死最重要。兄妹两个背靠背坐在地上的一块大石上，默默啃着自己的饼子。

“喝点水吧。”肖琦把身上背的水递给了肖妤，这饼子真是干。

在山上的几日，是肖妤在前面带路。肖妤说她害怕突然出现猛兽，让自己哥哥走在后面，这样她有安全感。肖琦对这个要求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他和妹妹能活下去就行。

肖妤走的不快不慢，还经常停下来观察下地上的痕迹。一路上两人几乎避开了所有的危险，但是没有毒的蛇就防不胜防了。不过两人并不讨厌蛇，反而很喜欢，因为蛇是可以吃的。

“父亲说的果然对，他当年就说咱们这的山上没有毒蛇。”肖琦把蛇皮埋到了一个土坑里。

“哥，我们福星高照，一定能走到北方。到时候，咱们就不吃蛇了，养上一大群羊，每十日吃一只。”肖妤每次都会幻想一些别的食物，给自己和肖琦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