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控制自己的身体，穿过了初邪的，来到即将消散的月清澜身前。

“……娘亲。”

双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想要去触碰她。

却又怕自己的双手穿透她的身体。

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可就在那瞬间。

一双大手，却稳稳抓住了她的。

迟夭猛地抬头。

第333章 过去无法改变，但你可以改变未来

迟夭的瞳孔剧烈震颤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得近乎荒谬。

她对上了月清澜那双温柔的红瞳，那血色的残阳下，母亲的红瞳像浸透晚霞的琉璃，里头倒映着她失措的神态。

“孩子，你来了。”月清澜声音轻柔。

迟夭眼底满是错愕，声音颤抖，“娘亲……您能看见我？这里，不是我的梦境吗？”

月清澜微微一笑，指尖抚过女儿眉梢，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惜：

“阿夭，这里并非全是梦境……而是神魔大战的战场，是你用醒世之力抽出意识回到了过去。但阿夭，娘亲快要离开了……”

迟夭的心猛地一沉，眼泪瞬间涌出。

她用力握紧了月清澜的手，指节泛白。

“不！娘亲，我不想您死！我怎么样才能救你？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嘘。”月清澜轻轻抚摸着迟夭的脸颊，语气格外温柔：

“阿夭，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你可以改变未来。你在梦境里看到的东西，都并非空穴来风，一切都源自于醒世之力的能力。你能看到过去和未来，而你的使命，也远远比救娘亲要更重要。”

迟夭的眼泪无声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可是……我好不容易知道了你们的存在，我不想失去你……”

月清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眼中红光一闪，便注入到了迟夭的眉心，“阿夭，日后，你便不会再受梦境的痛苦，你只需要记住，娘亲从未离开过你，你的路还很长，好好修炼，去九幽界找你的父亲，他会告诉你一切的。”

“记住……穷途末路之时，醒世之力形成的梦境，会告诉你答案……”

话音未落，月清澜的身体已然开始消散。

而身后，偃月一剑刺穿了初邪的心脏，后者已然化作了无尽的魔气，消散在了天地间。

偃月转头看到这一幕，抛下长剑，目眦欲裂，悲鸣不已，“阿澜——”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女子的身影消散，只留下了一缕神念，缓缓落在了他手中，化作了一个婴孩模样，躺在他的臂弯，正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金甲战神跪倒在血泊中，怀里的婴孩不哭不闹，一双红瞳滴溜溜地转着，直直注视着偃月。

偃月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孩，眼底满是痛苦，声音沙哑，“阿澜……”

婴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

偃月浑身一怔。

迟夭亦是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她的爹爹？

圣主。

偃月。

偃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直直看向了迟夭这边。

迟夭背脊一僵。

他这是发现她了吗？

两人对视片刻，偃月移开了目光，朝着空荡荡的天地，喃喃自语，言语苦涩，“阿澜，我定会将女儿平安带大……”

眼前的画面逐渐消失，迟夭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

这次，不知为何，没有从前梦醒时的不适，反而还很是清明。

是娘亲临走前在她眉心注入的那一抹灵力所致么？

晨光刺破窗棂。

迟夭从床上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似乎还能感受到娘亲带来的温暖。

“九幽界……”她低声呢喃。

她迅速整理好心情，起身走出房间。

院里，师兄师姐们已经都起来了。

“小师妹，你醒啦！”玄祁倒挂在廊檐下，见她起来了，笑嘻嘻地凑过来，抛来了一枚赤炎流转的灵果，“给，把这个吃了。”

迟夭吭哧吭哧就吃掉了，灵果清香，入腹便化作了汹涌灵力。

“这是？”

玄祁抛起一颗果子吞入腹中，“我早起无事，去学院后山一棵歪脖子树上摘的，这都马上要入夏了，结果一棵树上就这么两颗果子……”

付柔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

少女怀里抱着七八件灵气四溢的法器，活像只偷粮的松鼠。

“来来来，把这个都拿着！”

“快收好！”她将一柄霜纹短刃塞进迟夭手中，“我把学院炼器堂的千年玄冰全熔了，被执事长老发现就完了……”

“一共也就够做这么几件，我全都薅光了，咱们赶紧走，先出去再说，到时候回来万一人家让我还回去，咱们还能说着东西丢外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