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看到，四师兄……给你做的生辰礼物呢……”

泣不成声。

晏紫汐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只是看着那处喃喃，“小夭儿……”

付柔手里的神来锤当啷落地。

玄祁身上的火焰熄灭，金色的发丝是从未有过的凌乱。

初邪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有血珠滚滚而落。

坐在轮椅上的林行幽，目光空洞。

言如风身后的无情嗡嗡震颤，执剑之人却已然没有心思再想其他，只是呆愣在原地，一滴滴滚烫的液体划过他的脸砸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偃月看着那处的一片虚无，只踉跄了几步，仓皇地抬了抬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他仰头望向上方渐渐散去血色，露出一片清明的天幕。

这位九幽之主，千年的稳重的脸上，此刻只有无尽的茫然和绝望。

小金毛从半空坠落，佝偻着身子坐在地上，四肢下垂，尾巴处的灵石黯淡无光。

两颗黑珍珠中，不断有晶莹溢出，打湿了毛发。

“主人……主人真的不要小金毛了……主人怎么能……就这么解开和小金毛的灵魂契约呢……”

周围除了风声。

只剩死寂。

良久，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

“阿幺，你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

九幽界不再动荡，十二根已然断裂的天衍柱重新聚集，散发出柔和的光，修复着自身的裂痕。

肆虐的火雨停歇，暗红色的凶光退散。

天空重归澄澈。

高高挂在凰天大陆和凤麟大陆天空的血洞，也随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云黎和圣殿之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大陆，守住了！”

“我们都还活着……以后，也能长长久久地活着了……”

“……”

一片欢呼声中，圣殿弟子朝天际跪拜。

唯有云黎怔愣在原地，神情惨淡。

不知，是谁以身赴劫了？

是他们几个……还是……

她迅速回到圣殿。

看到那唯一一盏熄灭的命灯。

云黎的腿一时间有些发软。

好不容易，她站稳了。

云黎抬首，“通知所有人，回圣殿。”

“于天衍柱前……送送小夭。”

第444章 当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一时间，九幽的风似乎都凝固了。

晏紫汐指尖轻颤，望着那片虚无，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

“小夭儿……”

她不信。

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没了？

她早该发现的，小夭儿那么聪明，又有醒世之力，能看到会发生的一切。

是她太过自大，认为自己的瞳术可以直接抹去小夭儿的记忆。

却忘了她也可以提前防范。

是她，亲手教会了她如何骗过自己……

晏紫汐突然红着眼，取出了自己怀里那一叠小圆纸人。

而后一张一张全数撕了。

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若不是当初教了小夭儿这个法子，她定早早就看出小夭儿的不对劲了，小夭儿也就不会死……

“偃月，”初邪见状，也没阻止，他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眸子赤红，“当真……当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声音很轻。

偃月闻言，身形晃了晃，缓缓抬起头，刚要开口。

“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与此同时，整个九幽界地动山摇，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快走！”偃月急促道，“这阵法……咳咳……是以我心头血绘制，我……我已时日无多……所以此次存了必死之志，却没想到……你们快走，我若身死，九幽……必毁！”

众人从这悲痛中惊醒，纷纷看向偃月。

后者气息微弱，眼中却带着一丝解脱。

初邪眼底尽是寒霜，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容置喙：

“你不能死。”

偃月却好似没听到似的，他的目光投向迟夭消失的地方，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

“小夭……不怕……”

“爹爹如今什么也不是了……爹以后不做这个圣主了……哪儿也不去……爹爹……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众人心头一窒。

商子裕一个箭步上前，手起掌落，干脆利落地劈在偃月后颈。

偃月闷哼一声，茫然地转过身去，才刚看清是谁，下一刻，便软软倒了下去。

“带上他，先离开这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