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夏+番外(147)
说话间,他闲庭信步地靠近顾清允,某种带着狠辣的杀意。
就在他伸手要抓住她的瞬间,顾清允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旁边一避。
裴诚盛的手扑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顾清允抓住了机会。
她握住棍子一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疼痛让裴诚盛下意识松了手,顾清允毫不客气,抬手举棍抡了过去。
砰!
棍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男人的头上,发出一声闷响。裴诚盛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顾清允撑着棍子站直身体,视线愈发模糊,后颈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滑落,钢管上的血迹粘在她手心。
“你……”裴诚盛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他捂住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你撑不住的吧?刚刚那一棍子,就足够让你躺下了,与其挣扎,不如早点认命,我或许还能——”
砰——
又是一声。
顾清允不太看得清了,只觉得一道身影在路灯下明明暗暗,转瞬之间就站在了自己身前。
裴诚盛似乎倒下了。
顾清允昏昏沉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又忽的发现自己似乎也软了下去,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裴确啊。
顾清允松了口气。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他语气急迫。手下意识揽住顾清允的后颈,摸到一片粘腻。
意识下沉,她似乎听到裴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近乎绝望地一般般嘶吼着救命,声音是她没见过的崩溃。
她想开口说没事的,应该只是失血过多,没到需要救命的程度。可四肢根本没力气再动一寸。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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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入目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清允?”顾清允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坐在她身侧的顾母。
后者如释重负,一旁的医生看了眼旁边仪器上的血压心率,道:“幸好没伤到颈椎和骨髓。现在每天过来消毒换药,七至十天就能拆线了。”
顾清允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她眼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瞥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裴确。
隔着一段距离,顾清允都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裴确没动。
电话响起,顾母看了眼屏幕,脸色冷了些,对顾清允道:“我出去一趟,小裴照顾你啊。”
顾清允眨眨眼睛,算是点头了。
顾母跟医生一起离开病房,门轻轻关上,顾清允听到顾母在外面说道:“他还动了刹车片?继续告,那畜生还真当我们顾家脾气好了?按故意杀人告!还有花钱让这狗东西出来的潘家,一起告!不给他们扒一层皮我就不姓紫!!”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顾清允看向裴确,声音带着沙哑:“不过来吗?我快渴死了。”
裴确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过来倒水。他手还抖着,水洒了一桌子。
拿了个吸管插上,裴确将温水递到顾清允嘴边。
她慢吞吞喝了两口,伸手勾住他的指尖,温柔道:“没事,别怕。”
裴确动作一顿,死死咬着唇。
“看我妈的意思,是想给你父亲一个教训了,会不会不开心?”顾清允继续说道。
“不会。”裴确回答得很快,他声音也哑着,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我求之不得。”
顾清允轻轻捏着他的手心,又叹了口气。
幸好自己没什么事,不然真给裴确搞出阴影来了。
病房角落的柜子上摆着一个蛋糕盒,外壳凹陷进去,皱皱巴巴的。
——那是顾清允昨晚买的蛋糕。
巷子里满是泥泞,蛋糕比手机摔得还惨,几乎烂成一片。但此刻那蛋糕包装虽然皱巴,但不知道被谁擦得干干净净,一丁点泥沟都没有。
旁边摆着的碎冰蓝花瓣凋零,也被一一摆在了纸包装里。
“那个蛋糕摔了就摔了,之后我再帮你买。”顾清允收回目光,心中知晓是谁大费周章地将一个平平无奇的蛋糕包装恢复成这样。
裴确摇摇头,将水杯放下,指尖似是想从顾清允手指挣脱,却留恋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不,我喜欢。”
她笑了笑,无意间瞥见裴确衣袖下的乌青,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这怎么回事?”
昨天出门前他只穿了件短袖,这时候却披上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将手机严严实实挡了起来。
细想来,裴确里面的短袖也不是他昨天穿的。
顾清允下意识想起身,被裴确拦住,他急道:“你现在还不能动!”
“那你自己掀开给我看。”顾清允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