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选手尽快熟悉比赛模式，每天下午单艇训练结束后，还会有一次练习赛。

虽然云朵对飞艇已能熟练驾驭，加速、转弯、交换航道、意外躲避等操作也都掌握得相当专业到位，但在几次练习赛中都没能超过乔娜和卢卡，总体成绩稳定在二、三名的样子，这让云朵很郁闷。

今天依然如此。

“他俩是神吗？永远超越不了？”她边走下飞艇边向何太极抱怨。

“不至于。”何太极跟在她身后，语气有些敷衍，“我们不是一直在缩短彼此的差距吗？赢面还是有的……”

云朵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回眸朝他扫了眼，“大吗？”

“大。”

“假的！”

何太极这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咱们的赢面有多大啊！”何太极一脸无辜。

云朵冷哼，“你盯着乔娜的胸能看出咱们的赢面？不愧是牛逼人啊！”

乔娜和卢卡也刚下艇，贴身抗压服勾勒出她曲线婀娜的身材，在一众选手中显得格外抢眼。

何太极失笑，“你想什么呢！我压根没注意到她的那个……”

云朵丢给他一个白眼，“别以为我瞎，看不出你在往哪儿瞄！看就看了也没什么！最烦你这种看了还装纯情的！”

她甩开步子往休息室走，何太极赶紧追上去，低声向她解释，“我一直在观察他俩下艇后的状态，好几天了。前两天还有说有笑的，昨天下来两人争论了几句，今天就更不对劲了，你看，他俩一前一后走的，根本不搭话。”

经他提醒，云朵也发现了那一对的异常，“这说明什么？”

何太极微微一笑，“说明他俩不怎么和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句不用翻译了吧？”

“收起你的迷之微笑！”云朵在何太极脸上使劲撸了一把，果然把他一脸笑容给撸没了，“别指望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到你。”

何太极摸了摸脸，嘟哝，“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怪吓人的。”

“这个我也控制不住，手自己动的。”

“那你脑子管什么？”

云朵不理他，指着信息终端上的导航图说：“我认为是过弯道的时候出的问题，我们就是在那之后落下的，安全起见，弯道这里我会稍稍放慢一点速度，但卢卡的飞艇是匀速飙过去的……下次我要试试不减速。”

“你不怕失控？”何太极提醒她，“弯道翻车的状况出现不少了。”

云朵咬唇，“我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加大转向翼角度，同时把姿态引擎侧转艇身，应该可以！”

“你用脑子模拟？”何太极惊诧，“我还以为你都是用手的呢！”

“滚！”

下次练习赛时，云朵紧咬住卢卡不放，两车在空中几乎齐平，云朵仿佛能接收到副驾上的乔娜透过窗户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要过弯道了。

云朵屏息专注，一边保持速度，一边密切留意艇身是否有异常，卢卡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过弯道后立刻加速，云朵紧追其后，最终以仅比卢卡慢 1.2 秒的成绩抵达终点。

“厉害！能以初手的水平拉到这样的速度，你悟性很高。”何太极赞叹。

云朵也有些得意，“我有近十年的机车驾龄，虽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但驾驭速度的感觉是差不多的，找准感觉就能把速度拉上去……你什么眼神？”

“风一样的女孩最迷人。”何太极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云朵，“你怎么会喜欢上机车的？”

“因为我哥喜欢。”

何太极没说话。

云朵喝够了水，兴致勃勃解释，“我哥就想做个风一样的男人，他工作第一年，用年终奖金买了一部机车，可惜，没开几回就……”

她耸了下肩，“我哥走后家里还被小贼光顾过，他留下的好多值钱玩意儿都没了，幸亏机车锁在车库，才没被顺走。”

何太极把目光投向远处，脸上有些许凝重之色。

“我一满十八岁就去考了机车驾照，继承了我哥的唯一遗产。我妈知道后快气疯了，说我上天入地要作死，所以我开车一直很小心，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安全事故，要不然车子早被我妈卖了。”

“你开车很小心？”何太极终于回过头来，脸上布着惊诧，“真不知道你放开了会是什么样？”

“你很快就会知道！” 云朵指指天上，“我会拼命追上那 1.2 秒的差距的！”

何太极笑起来，眺望着远处的卢卡和乔娜，若有所思说：“或许用不着拼命，有些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云朵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两张愈加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