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躺在软垫上,双腿弯曲,双手置于头顶上方,整个上半身往空中仰着,起伏的曲线一览无余。
孟清淮微不可察地深呼吸,很可耻地想起她在自己身下痉挛失控时,也是这样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拧眉心,为自己不堪一击的意志力。
两位总监面面相觑,以为方案不好,“孟总……?”
“没什么问题,按你们计划的做。”孟清淮关掉电脑,“出去吧。”
等人都走了,孟清淮才把手机拿到手里,沙哑的声音喊:“官颖棠。”
官颖棠还在专心做瑜伽,听到声音回过头,起来拿起手机,“这么快开完会了?”
她眼神清明,很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很快皱起眉,“干嘛突然叫我大名。”
刚刚还老婆,开个会就官颖棠,男人变脸可真快。
官颖棠随手拿毛巾擦汗,回到沙发上坐下说:“算了,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都想我哪里了。”
她边喝水边自顾自地问,修长白皙的脖颈微仰,像只小天鹅。
“哪里都想。”四个字淡淡地落到耳边,隔着屏幕传来一股欲气。
官颖棠移开水杯,笑笑,心满意足地看孟清淮,“是我想的那种想吗。”
孟清淮:“你可以等见面来确定。”
“……”
还有三天就要过大礼,也就是还有三天两人可以短暂地见一面。
官颖棠早已经迫不及待,抿抿唇,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份礼物你还没有去拆吗。”
孟清淮的神色立刻就
淡了,“没。”
“那你来之前,一定记得去拆一下。”官颖棠没心没肺地催促他。
……
孟清淮这段时间都住在孟园,那天下班,孟松年照常来喊他回家,孟清淮原本也打算回去,可想起被官颖棠反复提起的东西,始终心意难平。
那份礼物丢在抽屉里,他没看过,也不打算去看。原本一个不起眼的东西,现在却因为有了官颖棠的在意和期待而有了一份特别的存在感。
夜色浓重,树木静悄,孟清淮开车回京华府,找到当时被他塞在床头抽屉里的礼袋。
粉色的纸袋看起来是认真挑选过,上面有爱心的图案。
孟清淮并不想去体会这份礼物背后经历过怎样的用心,他拿出里面的东西,依然包装精美,甚至还很浪漫地系了蝴蝶结。
孟清淮沉默地拿在手里看了片刻,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长方形的,有轻微的重量,珠宝?香水?又或是巧克力?
孟清淮懒得去深究,他有些不耐地解开丝带,又拆开一层层包好的纸,直到终于看到里面被包起来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似是有些意外。
一本书?
不是他有偏见,可那位蒋家少爷的确看着不是这样有品味的人。
《DearBeloved》?
孟清淮蓦地在心里冷笑,致爱人?果然,男人之间的第六感不会错,他第一次见蒋培明就能察觉对方身上有和自己同样的心思。
这本书,昭然若揭了。
孟清淮不可能把这样的礼物送到官颖棠手上,让彼此徒增烦恼。他有些心烦地想要将书丢了,顿了顿,又鬼使神差地翻开。
扉页有一行作家的签名和西语赠言。
孟清淮视线顿住——
“Ojalestelibroseaeltestigodevuestroamor,FelizSantJordi!”
孟清淮清晰地将这句祝福在心里读出来——愿这本书成为你们爱情的见证,圣乔治节快乐!
良久,他不敢相信似的,又看向落款日期。
4月23日。
那一天对孟清淮来说记忆也深刻,他和官颖棠在巴塞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有心为她买花,却没想过她会回赠书。
孟清淮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是庆幸,又或是感激,感激刚刚的自己,在拆礼物的时候扔保持了一点风度,眼下这份属于自己的珍贵,才不至于被粗暴地撕成碎片,才能完好地被拿在手里。
包装的礼袋、纸,丝带,每一样都是他的。
孟清淮又释然地低头笑,他早就该想到的,官颖棠怎么可能让他来拆蒋培明的礼物。
能让他去拆的,当然只会是她送给他的。
她那么聪明,那么真诚,反倒是自己,被一点嫉妒蒙昏了眼。
孟清淮反复摩挲着手里的书,随手翻动,忽地发现里面还夹了一张照片。
他微怔,有些不可思议,照片里的身影那么熟悉,是很多年前的官颖棠。他下意识翻转照片,看到背后秀气的字:
「大一,我在加利福尼亚州给自己补的成人礼。」
孟清淮的心重重跳了下。
在巴塞的时候官颖棠曾经提过自己在国外的一艘游艇上给自己补了成人礼,他当时猜想过,又觉得不会那么巧。但原来,从最初他看向她的那一眼开始,他们的故事已经被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