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乖(9)
但回头时再次对上叶予音那束炽热的目光,她的眼神中满是未褪去的醉意。
没等他说话,叶予音便抢先道:“我还是想抽烟。”
南斯屿仍是拒绝:“不行。”
“那如果我说,想抽南哥哥嘴里的烟呢?”
“……”
话落之时,叶予音的手撑在沙发上,上半身俨然慢慢靠近南斯屿。
南斯屿知道,她醉了,但他不明白的是,她喝醉后为什么会想要做这种事。
他并没有后退,也没有阻止叶予音的动作,只是在她愈发接近的时候落下一句话:“这里大庭广众之下,想抽那就回房间再让你抽个够。”
“……”
叶予音瞬间清醒不少,才知道自己在酒精作祟下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有些懊恼。
南斯屿的笑声在旁边出现:“现在酒醒了?”
叶予音愤愤瞪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南斯屿这才耐着性子轻声解释:“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抽。”
这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叶予音只是闷闷盯着前方,也不看他。
“生气了?”南斯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只是有点困。”
“那要离开么?”
叶予音摇摇头,她还蛮喜欢这种氛围,不想离开,“我可以靠在你身上吗?”
南斯屿点头,主动伸出长臂将她捞到自己的怀中,随便她靠。
他本还想揉一揉她的头发,但是转念一想她已经不是12岁那一团小小身影了,只能作罢。
叶予音心满意足,习惯性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又觉得不太好,但在有南斯屿充斥着的空间中能让她很安心,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很贪恋这种感觉。
兴许真的醉得不浅,在狂欢过后的寂静时刻,她的心底漫过一些苦涩,情绪来得突然,连她也分不清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跟南斯屿时隔多年的重逢。
靠在他的怀里,交织的情绪复杂,开始小声倾诉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委屈。
她说:“南哥哥,其实我这些年过得不好。”
“大家对我的恶意很重,我活得好累,想过自杀,被救了下来,但是好像找不到继续活着的理由。”
她继续道:“南哥哥,我很想你。”
南斯屿的注意力始终在她身上,看着她平静的神情,心情酸涩。
他不清楚这些年来叶予音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在他看见跟她有关的信息的时候,他明显能察觉到,她并不快乐。
他仍记得很多年前他初次见到的叶予音,虽然全身脏兮兮的很狼狈,但她的眼睛还是干净的,也留着对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
她的双眸中没了光。
“音音,对不起。”他只能说这句话,哪怕知道这三个字并不能改变什么。
叶予音没答他。
只是反问:“南哥哥,你之前说过的,会永远保护我,这句话还算数吗?”
“当然。”
“那就好。”
叶予音轻轻一笑。
以后她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
南斯屿送叶予音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邮轮上仍然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持续狂欢。
离开了充满躁动的包间,耳畔突然安静起来,还有些不太习惯。
接触到室外的风,叶予音的酒意淡了很多,但还是有点累,步伐行走得缓慢,南斯屿也保持着与她同步的频率,不急不躁。
“你们的房间在哪?”南斯屿问她。
“在二楼,船头位置。”
那边是邮轮视野最差的地方,所以分配给工作人员居住,还是四人间的住所,窄小潮湿,而其他的是豪华单人间,景观好,还有大阳台。
南斯屿想帮她换一间房,但被叶予音拒绝:“不用,我行李都放好了,搬来搬去挺麻烦的。”
见她不以为然,南斯屿便没再坚持,送她到达住房区域,又主动将他的手机号码报给她。
听着那串数字,叶予音思绪都慢了些许。那年在分开时南斯屿给过她一张写下他手机号的纸条,可惜在那个夜晚她被带走得突然,连纸条也下落不明,从此切断了他们唯一可能的联系渠道。
他的号码好像一直没变过,叶予音记不住,此刻的记忆也很模糊。
顺便加了个微信后,两人分别,南斯屿站在拐角处目送她的身影,直到她那落在地毯上的影子也消失,他才转身离开。
叶予音掏出房卡推开房间门,一股很浓的烧烤炸鸡味道扑鼻而来,伴随着欢快的笑声,但在她推门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本是四人的房间,此刻容纳了十多个人,不仅占用了公共区域,还有人未经她允许直接坐在她的床上,甚至穿着鞋脚踩床褥。
见到她时,那几人倒是识相下了床,只是被子上几个黑漆漆的鞋印异常显眼,叶予音皱眉过去,抽了几张纸巾勉强擦干净,但还是留下了很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