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在手心里[救赎](138)
他怕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去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转学的事,怕忍不住追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怕自己的急切会让她更加退缩。
而且待在教室里,他确实也总是在走神,一个不留神注意力就往顾星迩身上跑——这可不行,他也就读书还行这点能看看了,要是这都不行了,她以后瞧不上他了怎么办?
竞赛辅导的老师其实早就和他们说过,以后课余时间和晚自习最好也来这边自修,也确实有不少人一直这样。贺书辰之前不想来,却没想到最后也还是来了。
而且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贺书辰像是突然从教室里蒸发了一样。除了上课时间,顾星迩几乎见不到他的人。自习课前后,晚自习前下课的时间……他都不在。
起初,顾星迩以为只是临近期末,他们竞赛班也跟着抓得变紧了。可当她发现班里别的竞赛班的同学都和往常一样待在教室里时,一种莫名的心慌悄然蔓延开来。
他是不是在躲她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了她的心里,带来一阵细微却又持久的不适感。
她想起自己昨天早上转了个方向和林让说话时的举动,想起林让可能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贺书辰了……他是不是觉得她在刻意避开他,所以才这样的。
以前她这样子对他,知道会让人不好受,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觉。但现在,倒是让她真切地体会了一回。
想到这儿,顾星迩不由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笔,连带着指尖也有些充血。
她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不成要和贺书辰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反应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吗?可是明明前两天的时候她已经有所改变了,怎么这会儿又打回原形了?
而且,她也确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和贺书辰说自己要走了的事。
再说,他们现在又是什么样关系呢?同学?朋友?又或者是什么特别的存在。
星期天晚上的时候都那样说开了,她也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完全不去在意这些问题,只不过是本着他们现在还是学生不该想这种事的原则,才克制住不去想的。
可是,她其实也是在期待啊。她也同样希望他们俩之间的故事不止于此。
可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别扭又奇怪,明明心里藏着很多很多的想法,可真到了面对这些的时候,又变得无比胆怯。
她之前把这些问题归咎于自己要离开宁岸市了,可事实上,只要他们自己愿意,短暂的分别其实也是无伤大雅的。
何况现在,贺书辰已经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不追问,不逼迫,甚至主动退开一步,把选择的权利完完全全交到了她的手里。
可越是如此,她却越是觉得心里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
的,连呼吸都变得费力了。
明明他们都是没什么经验的人,怎么贺书辰就比她应对自如那么多呢?
顾星迩想不明白,她只希望可以快点克服自己的性格上的这些缺陷,无论是因为贺书辰、还是对待别的亲人和朋友时,她都要学会去好好地接受和回应他们在她身上倾注的感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掠过教室的窗台,将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
……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顾星迩趁乱又回头看了贺书辰的位置一眼,不出所料还是不在。
她轻叹了口气,开始像前两天一样从抽屉里整理出了一些用不大到教辅和已经分析过了的试卷,打算带回家。
这样等星期六那天走的时候就不用一趟一趟的把书全都搬出去,动静也可以小一点。
只是平时陈晚都会在教室里磨一会儿,一般也都是顾星迩等她,可今天她却意外地比顾星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
陈晚本想去走廊上等,谁知出去之前朝顾星迩的位置看了一眼,却发现她桌上叠了一大堆平时不怎么用的书,而她正把它们一本一本地往书包里塞。
陈晚于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两天晚自习放学回家的时候,顾星迩的书包确实看起来比以前要重很多。
她于是有些疑惑,脚步一转朝顾星迩的位置去了。
“星迩!”
陈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星迩回过头,看见她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正背着书包往自己的位置方向来。
顾星迩“诶”了一声:“我马上也好啦,稍等一下。”
陈晚在顾星迩前桌的位置上坐下:“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书啊?”
她皱了皱眉,接着道:“这都已经第三天了,你该不会是想把整个教室搬空吧?但是离期末考还有半个多月呢,而且这些书下个学期也要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