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144)
她诚实地比了个手势:“一次,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阿婶:“就一次啊……”
梁月忽然说:“你也太小气了,也不多说几句。”
纪霜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煽风点火,换了你你能说出来吗?”
反正她总是觉得这种直白的表达有些难为情。
但是这会想起来。
陈屿白好像说过好几次。
有时候是认真说的,有时候是开这玩笑说的。
总归,她胆小多了。
阿婶的声音又重新把她拉回了神——
“你得多表达,这样他就会越来越喜欢你,不然就他一个人说,久而久之也会累的。”
纪霜下意识点点头,又有些疑惑地看向梁月,像是在寻求答案:“是这样吗?”
“看我干嘛?”梁月一脸空白:“我又没谈过恋爱。”
纪霜:“……”
这话一出,阿婶似乎更来劲了,她直接转向梁月,拉着她的手笑着问:“还没男朋友?”
梁月莫名往后缩了缩,觉得不太妙:“……没。”
“我给你介绍啊!”
“不用,我有——”
喜欢的人了。
下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瞬间被另一句话覆盖了:“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认识很多像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啊。”
“真不——”
“你放心,你长这么漂亮,我肯定给你介绍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阿婶……”
梁月忍不
住求助地看向纪霜,结果纪霜在笑。
好不容易风水轮流转,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纪霜都在看着阿婶拉着梁月不断地说,期间还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挑选”,那架势,恨不得今天就让他们谈上。
这样看起来,操心这种事儿像是她生活中的一件有趣的事儿,所以乐此不疲。虽然梁月一直在拒绝,但又顺从地听她讲。
渐渐的,就消磨掉了一半的下午时光。
晚上在房间里正收拾包裹的时候,陈屿白忽然打过来一个电话。
“过两天有课吗?”
纪霜不知道他怎么忽然问这个,想了一下,回答道:“没有。”
只有个课,却是单双周的,然后又正好撞上了周末。
所以一连着三天都没课。
“你们那附近有个露营地,想去吗?”
“好啊。”纪霜说:“你明天要过来吗?”
“嗯,过去接你。”
“哦。”
电话那边忽然传过来一阵听不清晰的说话声,然后她听到陈屿白说:“周遥让你问问梁月。”
纪霜瞬间明白过来有谁会一起去。她起身,先对着电话说了句:“那你等会。”
她往浴室方向走,敲了两下门,里面的水声停住,紧接着传过来梁月的声音:
“怎么了?”
“你家周……”纪霜一时间惯性说太快,差点要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又赶紧改了口:“周遥哥问你想不想去露营?”
话音刚落地,面前的门就瞬间被推开一条小缝,梁月小声问:“他让你问的?”
“嗯。”
“那我肯定去啊。你去么?”
“去。”
梁月想了想,又忍不住小声问:“他怎么不自己问我?”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问他。”纪霜好笑地帮她把门拉上,然后边往床边走,边说:“她去。”
“行。”那头又传过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陈屿白懒散带笑的语气:“明早记得等我们。”
“好。”
电话还没被挂断,纪霜原本以为是陈屿白还有话要说,但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就想说句“再见”时,听到他出了声。
比起刚刚,他似乎走到了一个更为安静的地方,低着声音问了句: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纪霜一顿,有些疑惑地反问:“有吗?”
她自己都没发现。
“那就没有。”陈屿白淡淡笑了下:“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
纪霜提前和老师说好了第二天和梁月有其他安排的事,两个人有伴,老师也没多问什么就点头了。
翌日晨光熹微,纪霜迷迷糊糊睁开眼,她本来想看看隔壁床的梁月有没有醒,打算几点起来,结果一转头,看到了一张空的床铺。 ?
人哪去了?
她勉强挣扎着在床头坐起来,扫了一圈,发现浴室里开着灯,纪霜心想她可能就是起个身,等会就出来了,于是刚想躺下等她,下一秒浴室门被推开。
隔着一点距离,还有昏暗的光线,纪霜发现梁月已经化好了一个精致的妆。
纪霜:“……”
梁月看到她一惊:“你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
“没有。”纪霜摇摇头,过了两秒,还是忍不住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