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149)
当着别人的面,纪霜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也没有挣脱开,慢慢地,就浸染上了对方的温度,中途陈屿白松开拿了她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水,再次握回来的时候,发现刚刚才变暖的手一瞬间又凉了下来。
陈屿白挑了下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似的,干脆两只手都握过来,握了会又松开,松开了会又握回去,她的手也就随着这个温度时刻变化着。
纪霜本来没在意,后来反复三四次,她没忍住小声说:“我之前没发现,你原来还挺幼稚。”
陈屿白弯着唇再次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擦了下,语气散漫:“这不只在你面前这样吗。”
没人不会
对这种特殊对待动心。
何况是纪霜。
她发现自己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被对方说服,又经常性地因为对方心动。她忍不住弯起眼睛,悄悄凑过去,小声说:“那你可要记住了。”
陈屿白盯着她凑过来的侧脸,低声应了句:“嗯?”
“以后不能对别人这样。”纪霜认真叮嘱。
陈屿白失笑,听着她这句有些骄横又十分可爱的话,很轻地捏了下她的手指,声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这还用你说?”
……
几个人还带了刚好六个人的红薯,这会烤好后,盛聿拿了两个过来想递给对面两个人,结果一转头,见两个人凑得很近,头几乎要靠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他的动作停住,一时间不知道该递过去还是收回来,同时在心里深刻地反省自己刚刚的行为。
为什么要那么“妥帖”地记着这两个人呢?
烤红薯停留在手上的温度开始变得有些烫,盛聿刚想把它们先放回去时,那边陈屿白像有所感似的抬起头,懒懒散散地冲他伸出了手。
“……”
他把烤红薯递了过去,速度很快,像扔出了两个烫手山芋,然后就偏过头,再也不想看过去他们那边。
……
中途陈屿白起身接了个电话,时间很短,纪霜感觉他刚去就坐了回来,不过似乎因为这通电话,他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不太明显,但纪霜感受到了,她偏头凑近他,问:“谁打来的电话呀?”
“不重要的人。”陈屿白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眼神,忽地笑了下:“提醒我有人生日快到了。”
纪霜结合他这会的情绪,想了想,猜测道:“不会是你爸的生日吧?”
“嗯。”陈屿白抬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好聪明。”
“那你要去吗?”
“你觉得我要去吗?”
纪霜思考了一会,弯着唇说:“我是不太想你去,怕你去了不太开心。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呗,我到时候去接你呀。”
陈屿白顿了下,心里瞬间柔软一片,很轻地扬了下唇角:“我还用你来接吗?”
“你不用。”纪霜说:“是我乐意去。”
陈屿白垂下眼,声音变得有些温柔:“我不去。”
……
一个烤红薯下去,纪霜是彻底饱了,身上也暖和了起来,没一会,盛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几个骰子,又从桌底下拿起几瓶酒。
“你们会玩吗?”
纪霜感觉自己好久没玩了,看见这骰子就来了兴致,眼睛亮亮地说:“我会!”
“可以啊妹妹。”盛聿终于看过来,笑着说:“不过游戏有输有赢,总得有个惩罚。”
“什么惩罚?”
“喝酒?”盛聿指了指桌上的啤酒,又说:“但你不能喝。”
纪霜懒得纠正他这个用词,就想了下,指了指旁边的人:“我输了,他喝。”
陈屿白挑了下眉,没说话,像是默认。
盛聿把骰子推给她,又问:“输了喝几杯?”
纪霜拿到骰子就先看了下,听到这话,也随口应:“几杯都行。”
然后又小声嘀咕了句:“反正也不是我喝。”
后面这句话只落在了陈屿白的耳朵里,他好笑地捏了下她的脸,满眼都是纵容的意味。
纪霜弯着唇角,悄悄和他说:“放心,我可厉害了,不会让你喝的。”
……
最后定了输家要喝三杯啤酒,纪霜爽快地点了头。头三局盛聿一把没赢,九杯啤酒下肚,他没忍住说:“这么厉害啊妹妹,你这是老手啊……”
“那可不。”纪霜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下意识就应了句,很快反应过来不太对,“老手”的意思不就证明自己以前经常喝酒吗,她卡了下壳,又生硬地改口道:“那可不是……只是因为我聪明而已。”
旁边几个人被这个游戏吸引过来,往这儿看。
梁月一转头就听到她这么一句欲盖弥彰又生硬的话,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笑:“你这改口改得一点都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