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忽然关掉了耳边的老式收音机，喧哗声过跌进沉寂。她端然坐着，看他眼睛里星河轮转，既无限膨胀也无限收缩。

尹颖想，还是算了，临时起的意，果然不是什么好意。也好，他不能同意，倒是个好说辞，就此不必再往来……

也许失去了一个本来能成为朋友的人，她遗憾了一瞬，收敛了表情，打算要先走。“尹颖，”他忽然开口，“是保持关系的意思么？”他求证一遍。

她点了点头，看他脸上瞬息变化的光。

“好，从今天开始么？”他坐着没动，忽然抬眸，把她问得一错愕，今天开始？！

“就从今天开始吧！”他不再是疑问句，仿佛尘埃落定，语气笃定不移，他起身结账，一气呵成。

她跟着起身，快走两步，走在他身侧，“今天开始”的意思，还没有特别明白。

下楼的电梯里没有别人，他转头问她：“你想去哪里？酒店还是我家？”

第20章 约定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没来得及做选择，听到他替她选好了，“还是去我家吧。”他说。

“今天开始”，是这个意思。尹颖抬头看电梯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下沉，“好！”她答应了。

他们开车回春在城，地库出来有条小道，两旁的路灯坏了，车子忽然驶进一片黑暗，又很快冲破黑暗，开上主干道，一道流光照在他们脸上，渐渐转明……

熠辉停好车，他绕过来本想替尹颖拉开车门，但她已经下来了，他走近前，伸出手臂拉着她左手，往电梯间去。

尹颖吃惊地抬眸看他，只看到他侧脸，他没有转头。

这，也是“今天开始”的一部分吧！尹颖在心里想，也好，她在他手心里，微微弯曲手指，回握住他。

他仍旧没转头，握着她的手指紧了紧。

他们进门时，以为家里没人，小乌从客厅欢快地奔出来，“嗒嗒嗒”的脚步声，朝他们“汪汪”叫了两声。

“去客厅。”熠辉挥了挥手，把小乌支走，应该是姐姐家要外出，家里的徐阿姨把小乌先送回来了。

小乌呜咽了两声，老老实实地掉头回客厅，趴在沙发边的地毯，它本想把头也搁在地毯的短绒上，可走进来的两人很快从它面前经过，进了大卧室，“砰”地一声关门声，把它震得一抬头，连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房里传来窸窣声，有人撞在墙面上，衣服落地的声音，低促的耳语声。它竖着耳朵听，超群的听力。

“今晚我送你回去。”他一只手解她胸前衣扣，一边低头吻在她耳边。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她被他迫着微微侧头，其实从上次开始，就很喜欢他在耳边说话的低沉嗓音，带着微痒。

“我送你去取车。”他让步，但最后坚持一点，手指伸进她内衣里，显出时间紧迫的意味。

“好。”她答应，同时也像答应了许多事，胸前忽然被他满手握住，他拇指掠过峰顶，她连身体都收紧了，缩进他怀里。

他来不及抱她，眼角始终凝着一点负气的光，不肯停手，脱她身上衣服。一手游走在她内衣里，找他想要地方，指面一一拂过，越来越用力，让柔软的地方更柔软，硬挺的地方更硬挺。

“我抱你去床上。”他亲回她唇上，腾出空来把她收进怀里，一手抚她柔滑后背，一直滑下去。

“……不，”

他想抱她起来的手已经挪到她腿上，只剩一用力，她却说，“不”，“嗯？”他没听懂，自己身上也迫在眉睫，听见她混在他唇齿间的低语：“我要在这……”

在这儿！他借着房里的一点夜灯灯光，看她光裸肩头，明白过来，“好！”他调整姿势配合她，她喜欢怎样他就怎样，沉腰贴近，把她狠狠压在墙面上。

他侵进来的感觉超出预想，蓬勃的酸胀让她蹙眉低吟。他敏感又艰难地停在半途，低头来：“哪里不好？”

她描述不出，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他调整呼吸，吻过她鼻尖吻她皱起的眉头，身下仍停着，尝试退出来一点，微微侧身横过手臂托住她，“我再试一试，不舒服要告诉我……”他低头吻她眼睛，感觉她轻轻点头，依着他的手，调换了迎合他的方向。一阵颤栗袭来，他再忍不住，手臂用力把她拉近身前，紧贴着地细微触动蔓延开。他再没停下，顺畅地匀速起来，“抱紧我。”他急促地说。

直到她渐渐抱不紧他，一条手臂松了力气，迫得他不得不停在要紧时刻，“累了么？”“嗯。”她胸前起伏着喘息，他果断地提气把她抱上床去。顷刻换了一片天地，原本紧密滚烫的节奏被她打乱了，他索性腾出时间戴套，一边低头埋在她胸前，弥补刚刚亲不到的遗憾。她环上他后背，蒙蒙细汗让她扣不紧他，他重新启程，载她开进一片柔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