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身子，调整着要嵌到她两腿中间来，一股侧边的水流忽然冲出，他膝头一滑，跌在她身上，“哎呦！”她痛得叫出声来，右腿被他重重压住，慌得他忙起身来查看，低头捞起她腿弯，“弄疼你了……”他仔细看了看，白玉细腻的一段映在眼底，他只觉得恍眼。

“嗯，疼！”她皱着眉也伸头来看，被他抱着腿一时坐不起来，颇吃力，随口抱怨：“你是不是因为我拆穿你，故意的？”

她还想着这事儿呢！他被问笑了，都这时候了，他点头承认，“是！”说着顺势拉过她另一条腿，找准位置逆水而上，贴上去向她证明，“我是不是故意的？”他借着浮力把她半抱在身上，缓缓托进水里。

她一时被他顶得谁不出话来，随着他进出，渐渐缓过来一点。他低身来，贴着她鬓边柔声问她：“好点儿么？我将功补过……”

她被他高高托起的右腿，迎合他的地方被他反复冲撞着，忍不住搂紧他，像是离不开的样子，可嘴上却坚持，问他：“哪个过？撒谎那个么？”

他听着，她这点儿执拗的可爱，他爱不释手，下身着意用了用力，让她一阵皱眉。同时又缓和地吻她眼睛：“撒谎那个我错了，我认错。”

“嗯，那我接受。”她忙着喘息，听见他说话，还是满意的，也可能不只是满意他知错就改。

“接受什么？”他偏要问她，又用了用力，“接受这个？”她回应他湿润的吻，咬他滚烫的耳廓，告诉他：“还要……”

所以“边做边说”是什么也说不清楚的。

不过她倒是体会到他新浴室的好处，办事和洗澡同时完成非常节省时间。他们躺回床上时还足够睡一场午觉。尹颖是常常觉得睡眠不足的人，觉得时间宝贵，躺在枕上，侧身和他面对面，能看到他发烫的耳朵还没退尽的焦红。

“熠辉，”她叫他，还没说下去，已经被他手臂拢过来抱住，她挣了挣，挣不开，罢了，接着说：“我们这样很好，是不是？”

“嗯，很好。”他表示了同意。

“那我们还是保持现状，好么？”她认真道，视线凝在他脸上，等着他回答的意思。

他听得懂她的意思，是让他保持好距离，不要走得太近。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答应她，“好，我知道了。”他覆在她背后的手，掌心仍旧温暖，轻轻摩挲着她，“睡一会儿吧。”

“嗯。”她被他体温包裹着，安心睡去。

他等她渐渐呼吸平稳，贴上在她额前，有几缕细软的头发拂在他唇边，传来细索地微痒。他今天本来想要讲一讲他的家事的，他书房那张全家福上，他姐姐，他爸爸妈妈，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张照片上的故事……

这时候，他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些事还是再缓一缓吧，也许还是太心急了些。他低头看她平静睡颜，想她是对从前的人和事存了太多失望，失望到不肯再花一点精力去了解和爱一个新的人，是他来迟了。

不要紧，我会等你！他悄悄在她耳边说。

尹颖晚上是吃了饭回去的，熠辉做了海鲜酸辣汤。他虽然谦虚地说，没买到合适的材料，凑合做的，但却出人意料的好吃。尹颖本来不爱吃酸的，连风靡大街小巷的酸菜鱼，她也不怎么喜欢，倒是他这碗汤，很合口味。

她回家时走在小区的木棉树下，抬头往自己方向望了望，没有亮灯。嗯，她自觉地转头往俞叔家走去。

果然，俞叔家的客厅里，坐满了尹颖家的人。与客厅打通的阳台上，小桌旁围坐着友友和小棉，两颗小脑袋凑在小姨身边，心楠席地而坐，正专心教两个小朋友画一千零一夜。看见尹颖走进来，抬头和她打招呼：“尹颖姐！”

“嗯，”尹颖也含笑地，俯身看他们画的阿拉伯世界，向心楠感叹：“你这么好的插画功夫，教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大材小用。”

心楠仰着头，笑了，笑起来像新开的山茶花，饱满生光。

“你回来，吃晚饭了没？”春兰女士从茶烟缭绕里透出头来问。

“嗯，吃过了。”尹颖没在意，扫了一眼俞叔茶几旁坐着的几个大爷大妈，在喝茶聊天，吃酥糖。

“哎，你们别说，小颖他们公司培训倒是挺好，每次还管晚饭……”春兰低头去端茶盅，和人闲聊着。

尹颖没敢再回头，坐在一把小椅子上看心楠画一座童话城堡，线条繁复却落笔流畅，像是画过许多回。她隐约听到那边茶几上在聊着喝茶的话题，说黑茶、白茶，有人提起了岩茶……

她们回家的路上，春兰女士兴头头地和尹颖说起：“小颖，我前两天买的新茶，你喝了没有，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