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刚烈+番外(109)
于琛又问她:“你刚才怎么不说他也是长州的,不是说他家里挺牛吗,说不定我爸妈认识,帮你打听打听。”
“不要,”郑予妮果决地说,“我就是知道你爸妈可能认识,才故意不说的,我不想太了解他,太了解他的家人——我现在知道的就已经很吓人了,他来我们街道前,他家里跟我们街道领导吃过饭。上次水灾他生病,他爸妈想给书记打电话让他不要这么辛苦。还有,我好像没跟溪芮说,之前我办公桌被一个保安翻,但是监控被删了,又没丢东西,办公室主任就不是很上心嘛,他好像是跟他爸妈说了,然后就找到我们书记,就周末两天,那两个保安直接就走人了。”
于琛反应倒是不大,平静而肯切地说:“那至少是厅级以上了。”
郑予妮烦躁地捂住了脑袋:“我知道,但我不想知道!”
于琛觉得好笑:“你怕什么,这哥条件比温彦好太多了,这不得高兴一下?”
“……你怎么老记挂他,你好爱他,你离婚了去跟他过吧。”
于琛笑了起来。这可能就是直男脑吧,下意识就想跟前任比,比他牛逼就爽得要死。
工作日夜间的地铁人倒是不多,郑予妮找到位子坐下,长长地沉了口气。一来,是为段溪芮的手术顺利转入恢复治疗而放松,二来,是为终于能确定经天对她的在意。
她脑子里信息量有些混乱,能理顺的一条让她现下想做一件事——她打开了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官网,在领导班子简介里,看到了正副两位院长皆为女性。她心下一震,但很快排除了正院长——经天说他从小一直和妈妈在湾州,而市法院院长不可能由本地擢升。
湾州是副省级城市,市法院副院长位同副厅,而列表里六位副院长只有一位女性了。郑予妮接着去搜这位副院长的百科,可看下来从籍贯到履历,没有任何可对质的信息——她一直避免知道他父母,还真是避得彻底啊,除了一个神秘的级别,什么也不知道。
郑予妮关掉网页,决心再也不查了。她要知道,就等到他亲口告诉她的那天吧,偷偷地查,从别处打听,她统统不要。
老天怜他们二人相思——是的,现在是两个人了——让他们一早上班便碰见了。郑予妮一走进楼里,就看到经天在等电梯,电梯间还有很多同事,可他偏偏目不转睛地望向她,冲她笑,等待她走近。
那么,她也主动走到他身边好啦,哪怕他并没有站在最前头,她也明目张胆地绕过别人,径直走到他身边。然后听他笑着说:“来了老铁。”
他对她说话的语气太熟稔,那么她也旁若无人地嗲软:“吃什么?”
经天说:“点了麦当劳。”
“早餐套餐啊?”
“对。”
郑予妮开始套路他:“你要不要牛奶?”
“不用,有豆浆。”
“你喝牛奶嘛,我想喝豆浆。”她眨巴着眼睛望他。
经天无奈地皱了皱眉,恍然大悟一般地:“哦。”
他每次“哦”的时候,都显得又鸡贼又傻瓜——他是怎么把这两种极端感觉糅合为一体的?反正……就很可爱。
郑予妮被他可爱到了,低头偷笑。
电梯来了,看了一圈同事基本都是三四楼的,郑予妮便率先进去,经天紧随着她,俩人站到最里头,郑予妮在角落,经天与她并肩靠外。片刻后,电梯厢里便挤满了人头,比肩接踵,经天便也再挤一挤,往郑予妮这边近了半步。
门关上了,没人说话,俩人站在最后,所有人都背对着他们,突然郑予妮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别人的指尖捉弄似的戳了戳,她嘴角弯起,不必去猜那是谁。
她光顾着笑了,没搭理他幼稚的游戏,他像个捣蛋的小孩,用关节骨敲打她手背。她好无奈,反击地往他手背一拍——劲儿没控制好,“啪”的一声,在一言不发的电梯厢里尤为清晰。
前排有同事侧目看看什么动静,两人就像被抓包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站直了背。
五楼到了,俩人前脚刚出去,就先后接到了外卖电话。经天便原地等电梯,郑予妮理所当然地拍了拍他:“你顺便帮我拿吧,写了郑小姐,是一碗粉,谢了啊大兄弟。”
说完,她懒得看他的反应,转身走了。关于“老铁”这个称呼,她一直很不理解,为此郁闷了很久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谁家好人管暧昧对象叫老铁啊?可经历了医院这一趟,她只能认为是直男的恶趣味了。
总之,他喊她老铁,她就喊他大兄弟,谁膈应不死谁呢。
到了办公室,冯歆一见到她就欣喜:“予妮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