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暗恋她(78)
叶睿海宠溺一笑,“好,都依你。”
叶钧安眉眼间染上喜色,一蹦一跳地转过身,刚踏出大门,脸上的欢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听到了‘离婚’两个字。
在叶钧安的概念里,离婚代表着感情破裂,意味着爸爸不爱妈妈了,又或许是妈妈不爱爸爸了。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充斥全身,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害怕。
他害怕这个家散掉。
接下来的几天,叶钧安表现得异常乖巧,不再打球到太阳落山才回家,上课也开始认真听讲,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以为只要这样,爸妈就会开心,不再吵架,可惜他们吵得一次比一次激烈。
叶钧安盯着眼前的作业本,手上的笔,抬起落下,反反复复却只字未写,脑子里全是爸妈为了离婚而争吵的画面。
是不是他还不够好、不够听话。
或许只要自己更乖更听话,他们就不会离婚了。
他想起班上的丁强胜,因为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经常被同学嘲笑,学费总是最后一个交,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只能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没有爸妈疼……
倏然间,耳边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我听说用左手写字的人很聪明耶!”
叶钧安不经意地抬眸,正好撞上一双灵动略含笑意的眼眸,像一汪清泉悄悄流进满是阴霾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她走过来,拿起桌前的初三课本看了看,“也不算很难啊?哪里不会做,我教你。”
叶钧安盯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哑着嗓子,闷闷的说:“……都不会。”
许冗好脾气道:“没事,咱们一个一个的来。”
原本乌云密布的傍晚,仿佛在这一刻悄然散开。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
—
叶钧安缓缓地松开手,“好,如你所愿。”
他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难受,许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伸出手扶了他一把,“你还好吧。”
又是这样。
每次说完无情的话,又开始关心他。
叶钧安垂下眼,抽回胳膊,语气带着疏离和冷漠,“我很好。”
许冗抿了抿唇,很想大声质问: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弄得好像是我辜负了你一样。
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是她先说得只做朋友。
许冗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视野里,这次可能是真的结束了。
接下的一段时间,她的生活恢复平静,叶钧安也仿佛消失了一般。
秦向明为了这次项目忙得焦头烂额,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没有满意的,她们也跟着焦急。
眼看六月进入尾声,马上就要步入七月的步伐。
许冗按照每周末惯例回到家,一进屋就闻到了西瓜的清香,果然桌面上摆放着已经切好的西瓜。
她走进屋拿起一块西瓜,还没放进嘴,手就被拍了一下。
刘琴,“都说了多少年,进屋洗手。”
许冗嘟了嘟嘴,走进厨房洗了个手,她拿起一块西瓜走进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竟然是许译,他翘起二郎腿,左手拿着西瓜,右手拿着遥控器,好不快活。
“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
许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抢过他手中的遥控器,“看什么动漫,都这么大的人了。”
许译不甘示弱道:“动漫可比你们那些俗烂的狗血偶像剧好看多了。”
许冗,“谁说我爱看狗血偶像剧了?”
许译哼了哼,“别以为你房间一大堆的言情小说,我不知道。”
“那是以前,现在早不爱看了。”
许冗咬了口西瓜,汁水四溢,一下子消散了身上的燥热,享受地眯起眼,电光石火间——
她想起了,大三暑假那场绮丽的梦。
第39章
八月的夏季, 酷暑难耐,炽热的太阳像一个巨型火炉,炙烤着大地每一处。
许冗手提塑料袋, 收起太阳伞,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薄汗, 这W市的夏天实在是太炎热了!
她走进屋,头顶的吊扇卖力地扇动着, 吹在身上仍是微弱的凉风。
许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面前还放着一个小电风扇, 嘴里时不时爆粗口——
“卧槽,他竟然会过肩摔,还好老子反应快没被打死!”
“还敢挑衅我,吃爷爷一记大连招!”
叶钧坐在一旁默默观看,漆黑如墨的短发被电风扇吹得时起时落, 余光一直观察着门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