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生夏长(109)
她说“认真的。”她没开玩笑。
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她和他的以后。
曾无数次以为,他们会慢慢成为真的。
假装约会的日子里,顾书锦好几次差点说出“其实假戏真做也没关系...”
现在以后都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他忽然感觉呼吸不上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时清夏答应假恋爱,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
“对不起。”时清夏的嘴唇微微颤抖,充满了愧疚,脑袋低的更低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好像说再多都显得苍白无力,都会伤了顾书锦,无法弥补。
顾书锦只觉得所有情绪都被抽走,他扯松勒得发紧的领带。
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是面前的人是他喜欢的人,他实在是生气不起来,硬生生将情绪咽了下去。
“本来我们也是假的。”他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眼底的黯淡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们结束了。”他说出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子,节奏紊乱的像是他现在的心跳。
“我...”时清夏的声音哽在喉间,她抬起头,眼底的酸涩愈发浓烈,她真的错了。
“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这是舍不得我。”顾书锦看到时清夏眼里摇摇欲坠的泪珠,他别开眼,眼底却泛起雾气,硬撑着勾起嘴角,和她开起了玩笑:“我们还是朋友,以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只是结束协议了。”
从始至终,朋友这个身份才是他的退路。
“这件事我会去处理好的,我会祝福你们的。”顾书锦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无奈,落在时清夏的耳里。
他看到时清夏还是一副恍惚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昨晚季椿礼的样子,他问:“他该不会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吧,你没有和他解释一下。”
时清夏的心紧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她终于忍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嗓音里只挤出一个字:“他......”
顾书锦看到她哭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为她擦眼泪,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转向了桌子上的纸巾盒抽了张,递给她。
他多希望她现在的眼泪是为他而流,强忍着内心的酸涩:“别哭了,我一会儿送你回去,好好和他解释。”
第50章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不语,时清夏的状态像是丢了魂一样。
把她送回家,顾书锦迟迟没有离开,他在车里呆坐了一会儿,调整了下情绪,然后打了个电话才离开。
时清夏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输错了好几次密码,终于打开了门,赤脚踩在地板上,拖着沉重的步伐,瘫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她的脑袋里乱乱的,手无意识地抓着抱枕,泪水浸湿了枕头。
不知哭了多久,才停下,她擦了擦眼泪,觉得不能这样。
她猛地起身,走到玄关处从包里翻出手机,没有犹豫的直接拨打出了季椿礼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听筒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又接连打了几个,依旧是冰冷的回应,她深吸一口气,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时清夏咬着唇,盯着手机屏幕,她要做点季椿礼不让做的事情,兴许他就会理她了。
她想了想,在聊天框里打了几个字:[你不接电话,我要去喝酒了。]
依然没有他的消息。
时清夏吸了吸鼻子,退出了聊天页面,起身去卧室里换了身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马术中心,季椿礼坐在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看着反复打来的电话,他不停地挂断,将手机关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他不是不想接电话,只是每次听见来电,心脏像是被反复攥紧的疼,脑海里不停地重复播放着昨晚时清夏挽着别人的手,说那是她的男朋友。
如果接起了电话,时清夏会和他说些什么,他害怕听到“分手”两个字,更害怕面对这样的结果。
季椿礼烦躁的扯了扯领带,闭上眼,可那些画面却愈发的清晰起来,怎么都赶不走。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去了马厩,径直走向了初六,拉过缰绳,利落的跨上马背朝马场里走。
跑了很久,最后初六都跑不动了,季椿礼终于停下,脑袋里却是活跃的很。
他翻身下马,缰绳从指间滑落,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水杯,一道身影靠近了他,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
掀了掀眼皮,看到来人是顾书锦,季椿礼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有事?”
“椿礼哥,我和时清夏是假的。”顾书锦的声音带着沙哑,嘴角露出苦笑,他都不知道是以什么的心情才能说出口,他多想说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