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生夏长(119)
这一切让他看来突然变得不真实,就像是一场梦,而这场梦就要醒了,这一切都会消失。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他是怎么样挤出的这句话,声音轻轻地裹挟着夜风:“想喝酒吗?”
时清夏的脑袋蹭了蹭季椿礼的背,声音懒懒地:“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季椿礼是有私心的,他有一瞬间想要灌醉时清夏问清楚,可那样对她来说不公平,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陪我在这儿待一会儿。”
时清夏摸不着头脑,藤椅上,她倚在他的怀里,眼皮很快又沉起来。
季椿礼停在半空中的手,想触碰时清夏又将手收了回来,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胸膛明显的起伏着,他咬着颤抖的嘴唇,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他用力地吞下哽咽。
他要怎么装作不在意,他要怎么确定她的心。
她爱的是另一个人。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好久,直到起身的时候腿发麻的打弯,差点将怀中的时清夏给摔了。
第二天时清夏是被闹钟吵醒的,她下意识地去摸身旁的人,摸到的却是一片凉意。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拿过手机关了闹钟。
吃早饭的时候,她收到了季椿礼发来的信息。
[最近队里忙,就先不回去了。]
时清夏没多想:[记得把饭吃上,别饿。]
季椿礼坐在车里,把手机扔在一旁,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如果那个人出现了,她是不是就会离开了。
一周后,时清夏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季椿礼只是偶尔会回她消息,电话通了之后他都没说话就挂断了。
[我要去红岛几天,那边的朋友要订婚了。]
发送完,时清夏把手机扔在床上,开始收拾行李箱。
前几天,红岛那边的朋友打来电话让她务必去,她是想着带季椿礼一起去的,可想到他在忙,就觉得算了。
季椿礼刚签完字,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看了眼,又不确定的确认了下是时清夏发来的。
看到红岛二字,他突然想起时清夏的日记本上写着:[我在红岛遇到了一见钟情的人。]
“啪嗒”一声,手机从他的手中掉到了地上。
该发生的事情是会发生的。
-
出发的那天,是季椿礼亲自把时清夏送到车站的,看着她进了站。
季椿礼转身将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拿了出来,他戴了顶帽子和口罩,给顾叙也发了个定位。
[把车开走。]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时清夏身后,她给他发过是那趟车,车厢是多少,所以季椿礼赶在车出发前才上了车。
车厢内的座位不是满的,有空着的,季椿礼没买到同一车厢,他坐在隔着几个座位的后面坐下。
一路上时清夏不是在追剧就是睡觉,季椿礼浑身坐的还有点不舒服,六七个小时的车程,她怎么不去坐飞机,当时他也问了,她说,就是喜欢坐高铁。
日记本里她有写到:[他从他的车厢来到她的车厢。]
时清夏伸了个懒腰,她把平板播放的剧暂停,和坐在一旁的陌生人说了下,她走出来要去趟厕所。
季椿礼身后的小孩突然哭了起来,时清夏看了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面坐着的季椿礼身上,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走的越近,她越好奇的想看一眼。
季椿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在卫生间里的时清夏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刚刚那男人的样子,洗手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她为什么会想到那个人。
时清夏回座位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下刚刚的看到的男人,男人从座位探头,看她的方向,又怕被发现的样子。
深处的记忆再次涌现,她微微一怔,那分明就是他。
第56章
时清夏没了心思看剧,一颗好奇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那么久都没见过,偏偏这次又是在列车上遇到了。
季椿礼察觉到时清夏总往他这边看,以为是她发现了什么,伸手将口罩往上拉了拉,起身,离开了的座位,他打算过会儿再回来。
原本时清夏还在怀疑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季椿礼突然起身从她的位置经过,虽然这次他戴了帽子,可她是不会认错那个身影,当时她和他的距离也差不多这么近。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可奇怪的是,她自动代入了季椿礼的脸,大概是因为他们像的原因吧。
起初,时清夏是真的把季椿礼代入到了那个人的身上,后来,季椿礼慢慢的代替了他。
原本以为已经忘记,现在再次遇到那个人,是她从未想过的,想认识他的想法在心底愈来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