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生夏长(26)
“看来还是闻燃哥好,和闻燃哥就有时间见面,和我们就没有时间,下次去看赛我也要去。”
顾书锦不满,双手环胸,脊背挺的直直的,等着时清夏对他说好听的话。
时清夏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瞟了眼顾书锦,这人又来这套,真是幼稚。
她胳膊肘撑着桌边,额头抵着手心,侧头低声朝着顾书锦说:“我说,父母都看着呢,你就不能收敛点?你今年都多大了。”
顾书锦淡淡地开口:“你不知道在父母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小孩吗。”
时清夏无语,服他:“对,你说的都对。”
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论,在父母眼里看着有点像是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不过,这顿饭是时清夏吃的最放松的一次。
毕竟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感觉就不一样,放得开。
何婉看到时清夏的态度和以往在饭桌上的态度有所不同,她满意地笑了。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她朝着顾芙昕和沈临松提议:“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附近的博物馆逛逛吧,顾夫人和沈董下午可有安排?”
沈临松当然是一切听顾芙昕的安排,顾芙昕看了眼顾书锦和时清夏,懂了何婉的意思。
“今天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既然时夫人都这么说了,正好我们也好久没去过博物馆了,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去吧,你说是吧书锦。”
时清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来刚刚她和顾书锦走的太近了,和平时不太一样,以至于让他们误会了,早知道就冷漠一点,装作不认识顾书锦了。
这种事上她没有任何资格可以出声拒绝,如果说了,打脸的是她父母,只要身边的顾书锦说不去,那这场相亲就会到此为止,他们就可以各回各家,她也可以在三点比赛结束前赶到赛场。
顾书锦靠在椅子上沉默一会儿,眼神向下看去,时清夏不动声色的伸着两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抬眸看了眼正假装吃饭的时清夏,他挑眉:“那就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的话一出,时清夏的手僵在半空中,往嘴里递食物的动作停下,她把食物又放回到了碟子里,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又不能表现得很明显。
“时清夏,你下午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顾书锦明知故问,时清夏刚刚才和他说了吃完饭还想赶回马场看比赛,他现在这个样子,时清夏怎么可能说出不去的话。
“没,没有。”时清夏没了食欲,饭吃不下去。
顾书锦却是很满意时清夏黑脸的样子,直到吃完饭,时清夏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他们走在父母的后面,顾书锦看出了她的不高兴,胳膊肘顶了顶时清夏的胳膊:“别愁眉苦脸了,和我一起去博物馆不开心?”见时清夏没理她,他掏出手机:“还是因为闻燃哥?他那边我给你和他说。”
“不是,不用。”时清夏闭了闭眼,丢下四字,脚步快了许多,不再和顾书锦走在一起。
现在她特别心烦,为了找到季椿礼她去研究不懂的马术,身上现在还有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淤青,每场比赛即使没有他,她也全程观看完,不气馁觉得总会找到,大不了多点时间,她之前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
可如今,季椿礼就在她的面前,还要教她骑马,对于一个自己念念不忘喜欢的人,任谁都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结果她走了,她居然放了他的鸽子,最后离开狼狈的样子还被他看到,在那种情况下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季椿礼会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随意玩弄他的人?
时清夏的满脑子里都是季椿礼对她的评价,对她的印象,一点儿也不好,可她又做不了什么能挽回的办法。
现在的这种局面,她怨不到任何人,她只能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勇敢的去说一声不,去拒绝不愿意做的事。
时清夏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与闻燃的聊天框,指尖停留在键盘上,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他们也很用心的在帮她,是她不给力,像是即将进垒的球,明明可以完美的来一击,却因她脚下轻滑了下错过。
[闻燃哥,我下午有事走不开,麻烦帮我和季椿礼说句抱歉,谢谢你和知衍哥帮我。]
时清夏删掉中间的那句[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练习。]
还再什么啊,以后能不能再相遇都不一定了,即使遇见了,季椿礼也不会教她骑马了吧。
她收起手机,等上身后跟来的顾书锦:“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有些事没处理完头疼。”
“那我们不去了,我这就去和他们说。”顾书锦看到时清夏微微湿润的眼,有些慌了,他原本只以为她要去看比赛,加上闻燃不会说什么,他就想捉弄一下她,没想到还有其他事情 ,那件事对她一定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