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生夏长(90)
时清夏却在电话里叫住他:“别过来。”
“好。”季椿礼的声音不大,脚步停在马路对面,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伸手抬了抬帽檐,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他们的目光相撞在一起,空气凝滞了一瞬。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时清夏开口。
季椿礼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应了一声:“好。”
时清夏突然想到了什么,抿抿唇,声音听起来有些俏皮:“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情?”
季椿礼的手插着兜,朝她扬了扬下巴:“说。”
时清夏的脸不由得红:“你这么火给我签几个名吧,我去卖,以后就能养你了。”
季椿礼被她逗笑了,却依然配合着她:“好,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听到他的笑声,时清夏的心跳有些快,轻轻念出他的名字。
“季椿礼。”
“我在。”
“我好喜欢你。”
时清夏的声音撞击在季椿礼的心上,他微微一怔,呼吸都乱了,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想起她的话,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故意没什么情绪,不咸不淡地轻“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时清夏攥着衣服,涨红的脸颊气鼓鼓的盯着季椿礼,她现在有点想不顾一切的冲到他的面前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低低的笑了,看着时清夏的反应,突然变得认真:“比起喜欢,我现在越来越爱你了,时清夏。”
时清夏呆愣在原地,微风吹过,汽车的呼啸声穿过,她都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季椿礼说的话,眼眶忽然酸涩了起来,她强装镇定的努力平复那极速跳动的心脏。
微颤的唇瓣,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那句“我也是”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得不到时清夏的回答,季椿礼温柔的看着时清夏一会儿,淡淡地开口,说的直接:“下次记得说你爱我。”
他不急,时间还长,他会等到她有一天亲口和他说“我爱你”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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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比赛严格很多,只有场内的简单互动,基本上在场外接触不到运动员。
时清夏他们虽然在VIP,也只有近距离观赛的权利,季椿礼基本上除了赛场上能见到,其他时间都见不到。
一天的比赛结束,散场出来的时候人挤人,车子堵的都难以行动。
回到酒店就已经快凌晨了,时清夏把鞋子甩在一边,瘫倒在软乎乎的床上,闭上眼立马就可以入睡。
“噔噔噔。”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时清夏的手指抓了抓身下的床单,没去开门。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声音带着刻意的克制。
昏沉的时清夏把脸埋在枕头里,她一点儿也不想动。
扔在一边的手机铃声这时响了起来,时清夏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含糊抱怨:“谁啊。”
她没睁眼,摸到手机接起:“喂?”
“开门。”
季椿礼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种淡淡地压迫感。
时清夏的身体不受控地僵了一下,随后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了门口。
打开门,季椿礼的视线落在了她站在地板上的脚,眉心皱了皱:“不喜欢穿鞋?”
时清夏把脚往后伸了下,脚趾抓着地,有理的说:“还不是着急来给你开门,就没有穿。”
季椿礼挑眉,笑意愈发的深:“这么着急想见我?”
“明明是你想见我,外面人那么多,你是怎么过来的。”时清夏急了,回了一句,伸手拉着季椿礼进了屋。
时淮余揉着脖颈出来,他有点饿了,准备下楼去买吃的。
他和时清夏的房间就隔着三间斜对面,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不是他姐的房间吗,虽然只看到了背影,但他不会看错,那分明是个男人。
他不由得走到房间门口确认了下门牌号,刚刚的确不是幻觉。
时淮余皱了皱眉,抬起手准备敲门,握拳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想了下,声音低低的:“该不会是书锦哥吧。”
他收回了手,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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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的飞机。
时淮余趁着白初离开了房间,他忍不住地问出声:“姐,书锦哥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时清夏觉得奇怪,时淮余怎么突然提起顾书锦。
“你是说顾书锦,他已经回去了。”
“他是来看了你一眼,凌晨就走了?”
“你在说什么啊?”
“昨晚我看到他去你房间了。”
听到这里,时清夏脸上的表情都僵在了那里,动作都变得不自然了许多。
昨晚那里是顾书锦,分明是季椿礼,怎么就被时淮余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