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100)
等待手机开机的间隙,不知道是不是头太沉,迷迷糊糊间便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怀中似是抱了团棉花,胸口也似火烧般发着烫。
段郁睁开眼,咳嗽声扯动声带有些撕裂的疼,掀开被子朝里看了眼,只见原本睡在地毯上的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
了他怀里,明明不大的身子却占据了半个床,一条腿还蹬在段郁的小臂上。
段郁捂嘴又咳了声,然后掀开被子彻底下了床,进了浴室。
一人一猫不知道睡在一起多久,段郁这会儿全身上下都透着红,不知道是发烧发的,还是过敏加重了。
简单地捧了把水淋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不少,段郁转身出了浴室,然后捞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
段郁的联系人不多,因此手机消息栏统共就那么几条。
和林厘的对话还截止在三个小时前,界面加载一秒随后蹦出个小红点。
【人没在那儿啊?】
早先时候段郁和林厘说余岁去了她的书店,让她帮忙照顾一下,林厘看见消息的时候应了,谁知道等去了店里根本不见余岁的身影。
一猜就是小两口吵架了,林厘始终觉得感情的事得当事人解决才行,其他人跟着一起掺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之后也就没再管。
段郁蹙眉,抬手划进通讯录,然后点击置顶联系人,随即拨了个电话出去。
另一边,一厘米书店。
段郁离开没多久,余岁便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出租屋的房东张婶打来的。
说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件入室猥亵案,上头下了文件,要统计楼里住户的信息,后续要替换安装防盗门。
查到余岁这户的时候正好没人,张婶便打过来问她去哪儿了,现在有空的话最好过去一趟。
余岁应声挂了电话,然后拿起换下的衣服,寻了躺附近最早的一路公交车便急急赶去了出租屋。
她来得还算快,登记的工作人员刚从楼上下来还没走,等事情办完,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
余岁干脆回了出租屋,将湿哒哒的衣服丢进水槽里泡着,然后绕到床铺前,直接摊上去。
这一天好像格外的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倦,更像是精神上的凌磨。
哭得久了眼睛又肿又涩,身体陷进被褥里,眼皮逐渐发沉,思绪还没彻底放缓,蓦的甩到一旁的手机这时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余岁并不想接,甚至连动动手指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可对面似是诚心作对,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打进来。
终于,余岁蹙眉从床上弹起来,捞过一旁的手机。
来电人没有备注,只是显示出一串电话号码,但余岁认得,是顾珍曼打来的。
两人之前因为段郁短暂地做了次朋友,但又因为段郁后来不欢而散,甚至互删了联系方式。
顾珍曼给她打电话,除了有关段郁还能是什么事?
余岁垂下眼。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顾珍曼的声音便似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倒灌进来。
“余岁,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替代品!”
顾珍曼的情绪起伏很大,几乎语无伦次。
余岁听得眉头一皱,有些后悔刚刚鬼迷心窍地按了接听。
“你知道段郁有一个妹妹吗?”
余岁抿了下唇,顾珍曼知道她有在听,于是继续说:
“他妹妹死了,是被他害死的!”
顾珍曼把余岁反锁在仓库里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她爸顾盛耳里,她爸最看重面子,知道这件事后雷霆大怒,勒令她立马出国,不然就滚出这个家。
豪门里多少都有点秘辛,这件事虽然被压得死,但并不代表没有缺口,顾珍曼都要被赶出国了,她才不想管那么多烂事,但是有一件事她一直很清楚,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余岁好过。
“你知道吗,你不过就是长得和他妹妹像了些,他是因为愧疚才会对你好的!”
段郁四岁那年,南佳生了二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特此取名瑰宝。
段郁看着瑰宝从牙牙学语到能开口清晰地喊他一声哥哥,是他年少时为数不多的暖心时刻。
那时候段斯生意忙时常不着家,家里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也算惬意,只是段郁那时候还是太小了,并没有发现南佳的不对劲。
南佳产后抑郁了,她努力地装作一个正常人,但还是在第二年的一个寻常的午后,带着瑰宝一起离开了。
当顾珍曼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十分震惊,好奇心驱使,她甚至去查了有关瑰宝的信息,因为瑰宝年岁小又被段家保护的很好,网上只有一张十几年前被狗仔意外抓拍到的照片。
照片中女孩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但不难从那张优越的骨相里看出她长大后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