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118)
其实那段时间就连还算是熟悉的苏嘉承来和她说话,她都不敢保证当下的那一刻是情愿的,只是她一向会伪装,甚至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但她并不排斥段郁,也不讨厌他的触碰。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余岁眨了下眼,抬手轻轻碰了下段郁的耳朵,然后捏了捏。
段郁耳朵似乎很敏感和她一样,一瞬就红了,然后身下的巨物一秒探头,余岁身体紧绷起来,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对不起,又把你弄得起反应了。
段郁懒懒掀了下眼皮,语调很缓:“说,这回又想怎么玩?”缠着她的一缕发丝慢慢把玩。
余岁涨红了脸,慌忙摇头,然后顺势捞过一旁桌上的手机,打开在上面迅速敲字。
“你能不能陪我去扎耳洞?”
“现在?”
余岁点了下头,脸还是红着,刚想说要是不方便就不
用了,谁知道段郁“昂”了声,说了句“可以”。
然后就幽幽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晦涩:“那也得先安抚好它才行。”
说好了半个小时后出发,结果等真正出发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外面天都黑了,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车窗半敞着,有温热的风顺进来。
段郁刚刚去附近的711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回来,有水,三明治,还有一些糖果。
这会儿真的饿了,余岁拆开一包三明治就慢慢地嚼着。
“看来以后还得多吃点儿才行。”
段郁偏头看过来,车外昏黄的灯光扫过他一侧锋利的下颚线,模样有点痞。
余岁红着脸别开眼,她虽然身板瘦弱,但主要还是段郁每次都太磨人了,她才会那么快饿的。
两人一路顺畅开到了附近的纹身店,里面有专业的穿孔师,瞧见段郁带了个美妞来,挑了下眉,调侃道:“再慢一会儿,店都打烊了。”
“野子。”段郁出声制止男人接下来的混话,单手抄进兜里,笑着给他介绍:“我姑娘。”
“老牛吃嫩草啊?”
余岁耳廓红了红。
见段郁那吃瘪的模样野子就开心,一天的疲惫荡然一空,问:“纹身还是打耳洞?”
“耳洞。”
段郁替余岁回答,然后告诉了野子具体位置,顺带让他下手轻点。
野子调侃:“啧啧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段郁吗?”
何曾见过他对一个女生这么上心过。
段郁怂了下肩,刚好有电话进来,拍了拍余岁的肩:“别怕,我在外面等你。”然后拎着手机往沙发那边去了。
野子把人带到里屋,余岁坐下后,就见野子在工具箱里翻东西,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下,是段郁发过来的消息,说是让他动作快点,三分钟内搞好。
“……”
行,段郁的人别人碰不得。
“姑娘可能有点疼,忍一下就好哈。”
野子穿孔技术熟练,其实真正穿耳洞的时间可能都用了不到一秒就好了,念着两人马上要高考了,野子没给她用钛钢钉,而是戴了根透明的塑料耳棍先应付着。
“好了。”野子给了她一把小镜子,“等高考完可以来找我免费换钉。”
余岁抿了下唇,捞过手机然后给野子看:“我现在能选吗?”
野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可以啊。”
余岁最后选了一个蓝色的耳钉,野子又和她详细说了养耳骨钉的注意事项。
两人刚出房间,就见段郁站在门口,给野子吓了一大跳:“不是哥,你站这儿干吗呢?”
段郁没搭理野子,而是垂下眼,盯着面前的余岁,问:“疼不疼。”
余岁摇头,只听段郁扯唇轻声骂了她句“小骗子”,她抬手摸了摸鼻尖,不去看他。
“怎么你也要扎?”野子看段郁往屋里走问。
“不行?”
“行啊,那给你扎怎么也得两倍价吧。”
“你乖乖在沙发那儿等我。”
余岁神情有些错愕,段郁也要扎?
但段郁模样不像说笑,单手抄兜先一步进了房间,野子紧随其后。
“不是,你真扎啊?”
“嗯。”
“扎哪儿?”
“我姑娘的那个位置。”
野子边“啧啧啧”叹气,边拿消毒湿巾,他觉得段郁是来故意气他来了,毕竟他前段时间刚失恋。
“啥时候带出来一起玩儿啊?”
“看心情。”
余岁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旁边盆栽里的叶子玩,段郁要比想象中出来的快,走过来:“回家了。”
野子问:“不再坐会儿?”
段郁挑了下眉,食指勾着车钥匙漫不经心地晃着,另一只手顺势牵住余岁,往门口的方向走。
街道两侧大片的香樟树枝丫覆盖下来,路灯昏黄,头顶的月亮很亮,两人走得慢,影子跟在身后亦步亦趋,风捎带着余岁的发丝缠住段郁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