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159)
也是因此,饭吃到后程,渐渐变了味道。
一些喝高了的领导开始畅谈自己的发家史,其中不由得夹杂着一些黄色废料,尤其是段郁不到30岁就创立了随遇,却单身至今,他们压根就不信。
这么优秀的男人,一点桃色花边的消息都没有?那肯定是藏得好,毕竟纯情人设一直是当今社会上的一股潮流。
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纯情,模样帅气多金,还年轻的小伙?
何况他们是过来人,也年轻过,自然而然的就把段郁拉进了他们的队伍里,甚至还传授起自己是如何平衡内室与外室关系的经验。
而餐桌上坐着的大多都是女士,其中有一些还是未婚,不过20岁出头,但顾及着领导的这层身份,敢怒不敢言,甚至还得陪笑。
多么污秽的大染缸,余岁就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却仍旧洁身自好,身上一点滑头劲儿都没有,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桌上的饭菜顿时黯淡失色,段郁神色淡淡,看不清喜怒,拿起手边的餐巾纸轻擦了下唇角,随后凳椅在地面重重磨擦出一道极其刺耳的声响。
无休止的话题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
酒醒三分,刚刚讲得最盛的领导站起身,脸上的肥肉堆积在一处,挤出一条条陪笑的皱纹,全然没了刚刚的势头,谦逊又卑微:
“段总您去哪儿,我送你。”
房间一瞬安静至极,就连余岁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洗手间。”
偏冷的声线,像是丢进酒杯里的一个冰块,磨合着向上不断翻滚的气泡,渐渐滋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冷寒。
见状,有人打圆场:“快帮段总拿一下外套,别让段总受凉了。”
最后却是喊了余岁的名字,倒也合乎情理。
毕竟她离段郁最近,而且在固执的酒桌文化中,女性总是被比较,被边缘化,更是服务众人的第一人选。
刚好,余岁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只是放心不下乔熙熙。
好在这时乔熙熙很贴心地抛了个眼神过来,示意她先走,自己有办法溜,于是余岁抿唇利落站起身,拿好段郁的外套,跟在他身后径自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空气没经过酒肉的熏陶,十分纯粹,连带着身体里粘稠的血液都变得渐渐舒畅起来。
余岁轻抿了下唇,拿着衣服,稳稳跟在段郁身后,一直跟到男侧的门口,才急急停下脚步。
“怎么,要跟我一起?”
段郁轻挑了下眉,看着她,唇角挂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模样有些痞,哪里还有半分在餐桌上的正经模样。
咬了下唇,她明明就没有那个意思,而且刚刚以为只是段郁不想待了临时找的借口,谁知道他真的要上洗手间。
余岁鼓了鼓脸,抱紧怀里的衣服往墙边一站,像个哨兵,也不理他,只是脖颈红了一片。
眸光暗了一瞬,还是那么不经逗。
段郁没花多长时间,似乎只是简单地洗了下手,见他出来,余岁走上前就要把衣服还他,急着划清界限。
人没接,反而怀里被丢过来一把车钥匙。
像是烫手山芋般,余岁想丢回去,下一秒段郁的声线压下来:“坏了你赔。”
“……”
迈巴赫的车钥匙,四位数起价,余岁还不至于和钱过不去,而且最多只是把人送到楼下,这几步路还是能
走的,这样想着人也硬气了几分。
只是把段郁送到地方后,事态就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般了。
段郁没轻易放人走,攥着她的手腕把人往车身上抵,借着地下车库轻易没人来,有持无恐,唇几乎要压到她脖颈上的大动脉。
感受到身下人的战栗,一股莫名的愉悦划上心头,只在一瞬便原谅了刚刚余岁要划清界限的举动。
“嗯?确定要我开?”
声音迟缓有力,像是把顿刀,很磨人。
余岁轻咬着唇瓣,红着脸点头。
主要是她虽然考了驾驶证,却是没怎么开过车的,更别说像是迈巴赫了,万一把车开坏了,到时候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而且段郁磨人的手段向来多,余岁早有领教。
“那怎么办?”
段郁突然松开攥住她的手腕,似是好心情般,掌心撑着车顶,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黑曜般的眼眸紧摄着她的眼睛,音调很懒,像是在空中悠闲荡了下尾巴的猎豹,危险又迷人,大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她的下巴:
“可我喝酒了。”
眼睫轻颤一下,余岁刚想说可以找代驾,就见段郁突然弯腰,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要不,你给我醒醒酒?”
第74章
脑海中像是有酒水里不断向上翻滚的气泡,碰撞着一瞬炸开,明明滴酒未沾,当下余岁却也跟醉了般,头脑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