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165)
段郁模样出众,气质不凡,刚进门就吸引了不少视线,他视若无睹,径自找了处空桌坐下。
店里的小哥知道他,拿着本子忙跟着走过去,在身边伺候:“段哥,还和之前一样?”
段郁点点头。
等酒的间隙有不少邻桌的姑娘走过来要段郁的联系方式,结果一个个都被他冷着一张脸拒绝掉,名花有主,人家有女朋友了。
到最后,那些女孩虽然觉得遗憾但也不敢再去打扰了,只能捧着酒杯一个人买醉。
小哥端着酒盘把调好的酒放到段郁手边,然后笑着说:“段哥慢用,老板说他一会儿就过来。”
段郁“嗯”了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这时亮了下,小哥见状先行离开,是有人发消息过来,显示徐医生。
修长的指骨刚捞起,身侧忽然落下一道影子,拌着厚重的香水味,段郁忍不住蹙了下眉,接着听对方脆生生地喊出他的名字。
“段郁。”
轻挑了下眉,段郁朝人看去,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回国了?”
“对啊,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去哪儿吗?”顾珍曼弯唇笑了下。
脱离了高中的束缚,又去国外这么多年,穿着越发奔放,一月的天,只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裙,堪堪遮住大腿根,身上唯一能保暖的东西可能就只有肩上那一条雪狐披肩了。
“关心我?”说着顾珍曼自来熟地拉开一旁的椅子,和段郁面对面坐下,然后把小哥又叫来,点了杯酒。
段郁关掉手机,似是厌烦,推开椅子起身要走,却被顾珍曼率先一步挡在身前,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
顾珍曼神色有些受伤,她高中的时候就是太莽撞了,直来直去,如今才知道拿捏一个男人,得温柔点才行,于是脸上带笑,“怎么,好歹也一个班过,老同学叙叙旧都不行吗?”
段郁敛眉,声线硬冷:“我不觉得自己和你有什么好叙旧的。还是说你嫌在国外待得不够久。”
高考前夕,因为把余岁关进仓库这一恶行被揭露,迫于压力,顾珍曼被赶去了国外,几乎是和国内的一切断了联系。除了段郁,她时刻关注着。
那时候顾珍曼也尝试过偷偷跑回国看他,只是几次受阻,才知道原来顾父在外面养了私生子,为了防止财产被大量转移,顾母只能待在顾父身边周旋,将钱财尽可能地转移到她的卡里。
所以顾珍曼不得不一直待在国外,精神萎靡,而段郁的日常就是她每天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以至于后来听说高考后段郁和余岁两人分开,她简直高兴疯了,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段郁出国的消息,只是他行踪隐秘,但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很快她知道了段郁的住所,然后整日守时守点地跑去蹲他。
十次总有那么一次蹲到,就为了能看他,哪怕只有一眼。
顾珍曼咬唇上前一步,段郁却避险地让开,她不由得停下动作,强忍着颤意:“段郁,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喜欢你,你也是喜欢——”
“我从没喜欢过你。”
冷冰冰的字简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瘆人。
顾珍曼努力调整呼吸,眼里燃起希冀:“可是,当时你救了我,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救我?”
那时候顾珍曼因为无人看管和家里的事染上了不少恶习,酗酒成瘾,最后甚至差点跟着那帮不学好的混子染上du品,是段郁把她拉了回来,让她重新走上正轨。
耐心告罄,段郁垂眸看了眼时间,再抬眸时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运动会那次,是我亲自举报的。”
说完,段郁没去管顾珍曼错愕的神情,绕身径自离开了。
外面又开始下雪,等坐上车,肩头已经落下一层薄薄的白,念着余岁一个人在家,段郁没等待,利落打转方向盘。
车身驶向主路,只是没多久,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连接蓝牙,触摸屏幕,沈旭咋呼的声音一瞬窜入耳膜,段郁轻蹙了下眉,将音量调小了些。
“不是,你人呢?”
沈旭火急火燎从被窝里跑出来,结果刚到店,段郁就走了?
“已经走了。”
废话,他当然知道段郁走了,“我是说你去哪了?”
“回家。”
“碧水湾?”沈旭想了想,“我去找你?”
“不在。”
沈旭顿时满头问号,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结果电话一阵忙音,段郁给挂了。
“……”
一路顺畅,车身停到余岁小区楼下的时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怕余岁饿,路上还顺便买了点夜宵。
指纹识别门锁后,房间里仍旧一片昏暗,余岁还在睡着,只是在靠近卧室门的时候,瞧见门缝里有光溢出来,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