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59)
姜恬又偏头看了眼身前的段郁,段郁的五官深邃,标准的骨相,真是一张伟大的脸,让人赏心悦目。
姜恬折了手里的玫瑰花,微微踮起脚尖,然后插进了段郁的上衣口袋里。
“学长,我走喽。”
姜恬笑笑,今日刷脸任务完成,然后离开了。
段郁伸出两根长指从上衣口袋里挑出那束玫瑰花,眼神颇为嫌弃。
玫瑰花一看就是新摘的,花瓣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不过可惜了。
距离下一节课上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段郁转身去了趟操场。
显然刚刚球场的动静不小,惊动了校领导。此刻裴文松站在人群前面,脸上虽然挂着彩,但却昂着下巴,一脸不服管教的模样。
段郁没走上前,只站在了人群外围。
不过他人高腿长,相貌又出众,哪怕是站在人海里,也是最打眼的存在,所以裴文松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也许是同性相斥,裴文松是不爽段郁的。
觉得段郁不过是比他更有子儿而已,他要是有个首富爹,混的未必比段郁差,至于那些追捧者也不过是看上了段郁的钱而已。
这么想着,裴文松挺了挺肩背,好像只要他比段郁站得笔直些,就会受到更多优待。
却不知他这般模样落在段郁眼里完全是小丑一般的存在,要不是因为余岁,裴文松这三个字都不配入段郁的耳。
段郁朝裴文松扯了个很懒散的笑容,随后从上衣兜里拿那束玫瑰花捏在指尖,只见裴文松原本神气的面容有了一刻坍塌。
下一秒,玫瑰花被毫不怜惜地丢在地上,任那些朝段郁这边奔来的人群践踏,蹂躏。
裴文松的神情彻底绷不住,那束玫瑰花他太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了,牙关都要咬碎。
早些时候,裴文松便听说过姜恬在追求段郁,不过这女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的冷暴力,所以裴文松一个劲地朝姜恬示好,温柔体贴算是做到了一定程度。
是以姜恬拿着那束玫瑰花出现在球场的时候,裴文松一度是以为给他的,心里颇为得意,结果是给段郁的。
而段郁的挑衅也极为明显,似是在说,看啊,我不要的东西你却当宝贝似的捧着。
而你所梦寐以求的一切,我甚至不需要动动手便可唾手可得。
心里的恨意又增聚一分,不过裴文松到底是不敢和段郁硬碰硬,只当看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然后错开视线。
目的达成,段郁眼下是一点耐心都没了,冷着脸破开人群,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阿郁!”沈旭远远地就瞧见他,急忙赶过来,一把勾住段郁的肩头,神情有些贱兮兮:“刚刚干吗去了?”
今天早自习的时候段郁突然破天荒地主动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让他把广播闭了。
沈旭是广播站站长,像把广播闭了这种事也就是伸伸手指头的事情,不过呢沈旭并不想那么轻易就答应,他贼好奇段郁要闭广播站是为了什么。
可无论怎么软磨硬泡都敲不开段郁的嘴,甚至最后还把他给搞烦了,段郁直接拔了广播站的电线,这下好了,估计到放假都不用做操了。
段郁:“烦不烦。”
沈旭忍不住轻啧几声,把揽着段郁肩头的手收紧,笑眯眯:“呦,这是谁惹我们家小郁郁生气了?跟哥说,哥给你做主。”
段郁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凉凉瞅了眼沈旭,然后给了他一肘击。
沈旭着了疼,停在原地捂着腹部,一阵龇牙咧嘴,心里念叨,他这鬼脾气谁能受得了。
余岁并不知道球场那边发生的事,只知道那次去天台找段郁的事卓有成效,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段郁变得异常安分。
除了每日固定的学习时间会在一起外,段郁从不会在校园内和她接触,甚至连半分眼神都不给她。
至少余岁每次看到段郁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掠在别处。
不过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次的对视,每当这个时候余岁就会知道她得离苏嘉承远一点了。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在心脏上栓了个气球,时上时下,飘忽不定。
余岁不喜欢,甚至还有点慌乱。
因为姜恬来班里找段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两人时不时就会一对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甚至有几次姜恬来找段郁的时候直接坐到了段郁的座位里。
而段郁的东西从不叫人轻易碰。
有些东西看似飘渺,却是随着季节更迭悄悄变化,像是树枝上的芽,风一吹就全变绿了。
余岁不是未曾察觉,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就像小的时候,她渴望像童话公主般能攀上星星,可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星星与地球之间存在着至少几亿的光年距离,这两者之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