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黎水水鼓起勇气，喊了她一句。

林芸回头看到黎水水：“这不是小水吗？你怎么也跟着苏苏，喊我妈妈了？”

黎水水想到医生说，不能刺激到林芸的话，最后还是忍着鼻尖的酸涩，改口喊着：“林阿姨。”

那天早上，黎水水一直待在精神疗养院，陪着林芸呆坐着。

从精神疗养院离开，回瑶光的路上。

迟枫问黎水水：“你没事吧，怎么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第89章 我只偏袒她！

黎水水没回答，透过车窗反射，看到自己的眼睛发红，眸底蓄着泪水。

可迟枫还拿纸巾砸她：“不准哭啊，老子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的。”

黎水水气不打一处出，泪水直接崩落。

“我养父母不要我，连我的亲生母亲也不认我，我是不是真的那么糟糕，明明我那么努力地做好一切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泪水，真把迟枫打得措手不及。

他只能把车靠边停下：“要不，我把迟老二喊来？”

他实在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

更不会哄女人。

可黎水水哭成这样，好像不哄又不行。

“不用了。你要是告诉他，那我就说是你把我气哭的。”

迟枫猛砸了方向盘，操了一声。

“所以老子才这么讨厌女人！”

“你不用理我，我哭一哭就好了。”

黎水水用纸巾掩面，任由泪水落下，只是尽可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再怎么小心翼翼，迟枫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迟枫一副被打败了架势：“你那个疯子母亲为什么不认你？要不我去把她打一顿，让她认了你？”

黎水水挺伤感的，可还是被气笑了。

“她只记得黎苏是她女儿，而我只是她女儿同学的这件事。医生说暂时不能刺激到她，所以我没提。”

“那为什么不提？反正她都不认你，你就刺激她。不就是疯吗？谁怕谁？”

迟枫的建议，和他的性格一样，随心所欲。

“不管怎样，她也是我的亲生母亲。而且医生说，她并不是遗传性的精神疾病，而是受环境刺激的。”

看得出，林芸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和郁雨晴差不多的年纪，现在郁雨晴脸上只有隐约几道纹路，但林芸看着格外沧桑。

乍一看，好像和郁雨晴是两代人。

可能是血缘亲情的缘故，只要看到林芸那沧桑的脸，黎水水便无法对她狠心。

“那她只是疯了，才不认你。要是她恢复了，肯定还是会认你的。这已经比我好了，我家那两老玩意，一个比一个清醒，都不要我。”

迟枫难免提及到自己的双亲，也开始emo了。

黎水水拍拍迟枫的后背：“喂，别哭。”

迟枫立刻炸毛：“老子才不会娘们唧唧地哭。老子才不会跟你一样窝囊。”

“要不，我们去吃窑鸡吧？”黎水水突然换了话题。

迟枭听到食物，情绪似乎好了一些。

“窑鸡？好吃吗？为什么突然要吃它？”

“挺好吃的，不过要自己动手。我以前就特别想尝试一次，一直没机会。”

“看在你那么想吃的份上，那就去吃吧。”

迟枫一脸嫌弃。

“那行，我们现在去超市买食材……”

“还要自己动手啊？”

“你不动手，等着鸡自己抹调料？”

……

傍晚，迟枭才得知，黎水水和迟枫在某个农庄里烤窑鸡。

等迟枭和章远航赶到农庄的时候，迟枫和黎水水两人都搞得特别狼狈，还在互相指责中。

“都让你别烤那么久了，你看又焦了。”

“我又不知道要烤多久，是你一直让我添柴火的。”

黎水水恼得摘了根草，扔在迟枫身上。

迟枫刚连泥拔起一根草，要砸向黎水水，就被迟枭挡住了。

“你要是敢砸她，我把你头拧下来。”

黎水水见自己的后援队赶到，连忙躲在迟枭身后，冲着迟枫扮鬼脸。

迟枫气不打一处出，把草扔地上，嚎着。

“迟老二，你怎么老是拉偏架？你没看到，是她先扔我的？”

“她是我女人，我当然只能偏袒她。”

迟枭搂住了黎水水的纤腰，将她带到怀中。

看着那张鼻尖和下巴都蹭上了灰烬的俏脸，迟枭没好气地帮她揉搓。

“怎么突然跑来吃窑鸡了？都把自己弄成花猫了。”

黎水水瞥了迟枫一眼：“他在办公室吵得让人心烦，就索性出来找吃的了。”

迟枫在边上叼着狗尾巴草，冲着黎水水冷笑了两声。

“这个家没我得散。”

黎水水：“……”

不过，她是不可能坐等迟枫拆穿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