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宠她(37)
她飞快低头,别过脸,不自觉屏住呼吸,面颊不受控制地发红发烫。
孟纪淮走到床边,目光很难不被床单上一滩滩洇湿的水渍吸引,也很难从这些水渍上挪开。
“去洗个澡。”他盯着床尾那滩水渍,温柔的嗓音里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麦恬不作声,置若罔闻,扣好扣子转身就走。
孟纪淮这时候倒做起坏人了,咧嘴笑得玩味,非要点破:“昨天这条牛仔裤上的扣子,还是我给你解的。”
“大哥!”麦恬忽地转身,面色又羞又怒,狠狠瞪过去,“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她气得就差张牙舞爪,孟纪淮冷静得很,淡笑着瞧她:“先洗澡成么?你那儿还有红酒。”
麦恬脸红到了脖子根,窘得生出几分窒息感,咬着唇瞪他。
他也不怵,平静地迎接她的视线,淡然与她对望。
到底是年纪小,不如他沉得住气,麦恬狠狠一跺脚,扭头冲进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顶冲刷下来,流过许许多多被他造出的红痕,臊得麦恬没脸看,索性闭着眼,飞快洗完头,身上洗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被水泡白。
浴室门忽然打开,孟纪淮大咧咧进来。
麦恬飞快关上推拉玻璃门,惊呼:“你干嘛呀!”
他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和内衣裤放在洗漱台旁的悬挂置物架上:“让人给你买了新裙子和新的内衣裤,洗好烘干了,等会儿洗完澡穿。”
麦恬冲他吼:“我就穿昨天那套!”
孟纪淮活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吼过。他也不气,走过去推开玻璃门,看着她挂满水珠的脸,淡淡吐出俩字儿:“听话。”
麦恬气得攥拳捶过去,被他一把握住腕子。
他目光往下移,瞧着她锁骨上的红痕,不禁勾了勾唇。
麦恬扭了扭手腕,挣脱不开,蹙着眉骂道:“不装正人君子了?昨天还说会疼我宠我,舍不得动真格碰我,合着哄人一套一套的,还不是大尾巴狼一个!没安好心!”
之前总是见她乖的一面,这回瞧见她发火,牙尖嘴利,孟纪淮非但不气,反倒觉着可爱至极,乐呵呵逗她:“要这么说,那我就不装了,在这儿就跟你动真格。”
本以为这姑娘会怂,谁知她头一抬胸一挺,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来啊!哪都被你亲了摸了,我还真不怕你动真格!孟纪淮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打从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动了歪心思是不是!”
孟纪淮噗嗤笑出声:“你不也在装?扮猪吃老虎,鬼精鬼精。”
麦恬撇撇嘴:“我一个人远在他乡,你们孟家有钱有势,我不装乖讨巧夹着尾巴做人,难不成还要在你家逞凶逞能?”
说到这,不由得想起昨天的事,麦恬委屈得要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孟纪淮没心情逗乐了,收起笑容,想要抬手想要给她拭泪,她飞快后退一步躲开。
“滚出去!”麦恬哭着吼道。
孟纪淮没再纠缠,关上玻璃门,离开浴室,回客厅又抽起了烟。
洗完最后一遍身子,麦恬吹干头发,穿上孟纪淮送来的内衣裤和白色连衣裙,冷着脸走到他身边,直呼大名:“孟纪淮。”
他平时身姿挺拔仪态高雅,这会儿极度放松,散漫下来,靠着沙发,双腿交叠,眉眼含笑看着她:“嗯?”
麦恬咬牙切齿:“帮我报仇!”
孟纪淮就喜欢她这股劲儿,没有哭哭啼啼怨天怨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丝毫不矫情,更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做无用功。
他点点头:“那肯定。”
麦恬:“我记得那个寸头和那女人长什么样,他们化成灰我都认得出!”
孟纪淮:“这么确定是他俩干的?”
麦恬:“百分之九十九是他俩。包厢有监控吗?”
孟纪淮摇头:“来这儿的客人非富即贵,为了保护隐私,包厢内部没安监控,外面才有。”
麦恬:“我不管!你让人调监控,大堂、电梯、走廊上的都行,我指认他俩,你先想办法确定是不是,不是就再查,是的话给我好好收拾一顿!”
孟纪淮:“成。”
麦恬没再多话,转身离开,被他攥住手腕不让走。
她扭过头,看见那张英俊面庞上,浮起直白的渴求。
“恬恬,”孟纪淮语气很淡,目光却烫人,“咱俩现在,算什么关系?”
麦恬别过脸不看他,咬着唇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不知道……”
孟纪淮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瞧她:“可以是男女朋友吗?”
又沉默许久,麦恬浅浅叹息:“我还没那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