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嘴唇动了动，他想说声对不起，又无法彻底代替哥哥说，最后他低下头，凝视地面好一阵，又抬头说：“我不知道，论条件我不如周凛，他成熟强大，懂得怎么保护你。但是……我们之间都喜欢音乐，有共同话题，待在一起也可以算很开心。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像我哥哥那样去骚扰你尾随你。因为在我的理想中爱情应该是快乐的、自由的、轻松的、让人做自己的，而不是给对方造成压力和负担。哪怕分手我也会希望你幸福。”

“嗯。”沈泠泠轻轻应了一下。

“周凛太强势了，不是吗？”徐意说，“他给你规划好了他认为好的一切。”他接着上前一步，站在离她不到一个胳膊的距离，“我不如他，但我会尊重你，尽量让你开心快乐没有压力和负担。”

“谢谢你。”沈泠泠说。

徐意松了口气，自从周凛向沈泠泠唱歌后，他就觉得自己输了一截。所以今天他鼓起好大勇气才来找她，坦白自己的心意。无论如何，他相信真诚是最好的方式。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能等。”

沈泠泠跟徐意说完话，正要回餐厅，余光中又注意到许君辉。他站在远处的位置，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好似把刚刚的对话全部听完了似的。

他举起酒杯朝沈泠泠轻了一笑。

沈泠泠没有太回应，转头又看到餐厅饭桌边的周凛。

他们这样密集的情感压力让她好累，往前走了几步，又扭头前去厕所。

沈泠泠没过去，许君辉倒是走了过去。

“刚刚徐意在那跟沈泠泠表白呢。”许君辉一坐下来就跟周凛告状，他不敢当面跟周凛争，但眼见着徐意这个毛头小伙初生牛犊不怕虎倒是挺愉快，“你让王薇他们上船理解，让徐意是为什么？难道不怕多一个竞争对手？”

周凛吃光牛排，餍足饱腹：“我这个人喜欢直面，而非躲避。既然要竞争那就光明正大，让决定者和所有竞争者都看清楚差距和态度。”

跟沈泠泠吃早饭他喝的是果汁。

这会儿周凛拿起红酒，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玻璃杯壁，清脆的声响在两人之间回荡，像在敲打某种无形的警钟。

周凛微微偏头，眼眸幽黑，唇边的笑意加深：“你说是么，君辉。”

许君辉第一次见到周凛展露出这么强的攻击性，视线的掠夺感像把出鞘的利刃，完全展露野性。

就像他决定对付王家那样。

蛰伏等待，一击致命。

许君辉点头，面若平常：“当然。”

沈泠泠在厕所洗手，远远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你昨天晚上赢了六百多万啊。”是王琪的声音。

“当然。今年继续。我带你打。”

“不了不了。我又不会。”

“你怕什么？输了我给你兜底。你天天这么活死人似的，还在想着许君辉啊。”

话音刚落，他们进来见到镜面前的沈泠泠。

王薇当即冷哼一声。

王琪抿抿唇也没说话。

沈泠泠也不想跟她们多作纠缠，拿起补妆包正要离开，王薇一跨步挡在她面前：“就这么走了？抢人未婚夫很好玩么。我之前看不出你段数这么高。”

“王琪跟许君辉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他是因为跟你去了一趟美国人就变心了的。你说没关系，天知道你们在美国发生了什么。王琪说你们去机场前还去酒店开房了呢，这件事周凛知道吗？”

解释也不会听，沈泠泠上前一步，只想走。

王薇依然拦着：“许君辉现在看上你，是因为周凛喜欢你，周凛把你捧得高高在上，谁都想要征服周凛都得不到的女人。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她的香气随着鄙夷语气散发，“你要是没有周凛的喜欢你算个屁。你掂量掂量，周凛究竟能喜欢你多久？你还能得意多久？他迟早对你失去兴趣。介时你就是棵烂白菜，送上门都没人要。”

“不被周凛喜欢的女人就是棵烂白菜，那你现在是吗？”沈泠泠反问。

王薇额角一跳：“你说什么？”

沈泠泠又看向王琪：“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对许君辉没有兴趣。我也不在乎许君辉喜不喜欢我。王琪，你真正该质问的人是许君辉，不是我。”

说完，沈泠泠直接从她们中间硬挤出去离开。

要不是顾及这里是厕所，王薇说不定就上手了，可她着实不喜欢跟人在厕所里打架，抱臂盯着沈泠泠方向：“真是给脸不要脸，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骗谁？”

王琪垂下眼睛，没有回应。

晚上，王薇还是继续赌，她连日来手气都很好，自然兴致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