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想想也是，起身：“那我先不打扰你。”

等到门关上。

王薇心里头也有点不太安生，继续给她父亲打电话，依然没人接通，犹豫两秒，她给王驰拨了个电话。

打了三通那边才接。

一接通浓重鼻音传来，显然也是没睡醒。

“还睡呢？咱家股价大跌的事情知道吗？”

“什么大跌？”

看来王驰比她还要晚收到消息，王薇吹了吹指甲：“就是说什么咱们虚构采矿量，涉嫌作弊。”

“没有的事。三天两头就有什么报告风险出来。”王驰含糊地说着，“这点事，咱爸会解决的。”

王薇认为确实是如此。

王家踩着风头，得到过扶持，跟政商界关系也都不错，有什么消息总能提前得到通知，现在股市波动，就算下跌，也很正常。

“那行吧。”王薇挂断电话，没理会这句话之后王驰话筒里传出的抱怨声。

她再次回到二楼的床上休息。

直到中午，王驰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咱们被人做局了。”

“什么？”王薇抬起头。

“你现在是不是在周凛的船上？”

“是。”

王驰轻笑一声：“现在都在说，这次是周凛带头要做空咱们家。上次那个采访就是警告，他之前在华尔街从没失手过，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跟风。”

王薇眼皮直跳，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怒火。

“爸怎么说？”王薇问。

“放心。爸还是有办法的。”

“那就好。”王薇吐出一口气，挂断电话，她起身迅速梳洗，换了身衣服出门。

穿过船舱交际厅，走到甲板上恰好看到沈泠泠和周凛在吃午饭。

她走过去，停在周凛面前，双手交叉：“周凛，我真是第一次见你这种人。投怀送抱不要也就算了，还要报复我一下？是你做空王家？”

“谁说我做空王家？”周凛抬头。

王薇眯眼，审视：“你敢说不是你？”

“我没有做空王家，我只是看空王家。王氏以炒作、虚报开采量推动的股市，自然也会慢慢地掉下去。”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犯得着么。”忽地，王薇意识到什么，这个消息虽然跟王薇投怀送抱的时间近，但周凛的采访在上船时就播放了的，真正录制还要更早，所以从时间点来看，是在沈泠泠被网爆后。

“你是为了沈泠泠？”

沈泠泠听见这句话目视周凛。周凛吃着东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王薇真是胸口一股恶气像把匕首堵在喉咙里。

原来周凛竟然是为了沈泠泠在搞他们。

竟然是因为王家得罪了沈泠泠？

王驰对沈泠泠性骚扰，她搞了一次针对沈泠泠的网暴！

“我跟你说，周凛。”王薇恶狠狠地警告，“你想玩我们王家还趁早，早晚我让你血本无归！”

说罢扬长而去。

周围同样吃饭的噤声。

万万没想到前几天才是王薇跟刘天成的桃色事件，今天就变成了跟周凛的利益纠葛，精彩！

以至于原本还没收到王家股价波动消息的人，都拿出手机悄悄查看消息，看自己能不能通过这“内幕消息”获得一些利润。

王薇走到内厅，停顿，冷静了一下。

拿出手机查看王氏股票。

就这一个上午，掉了40%，已经跌到130了。

她这几天在船上烂赌，一共输了四千多万，要是现在立刻把股票抛售，差不多能够清空债务。

可，既然她爸说了有办法，王薇当然是相信自己的父亲。

周凛就算再名声在外，也很年轻。

想到这，王薇收起手机，继续前行。

沈泠泠凝视着周凛。

许久后，轻声问道：“做空是什么意思？”

周凛等了半天，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他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香槟杯，举例道：“就像这杯酒。现在市场价200元。我借来杯酒，以200元价格卖出。”

“一周后，这杯酒因口味不再受欢迎，只值50元。”他喝光后，重新斟了半杯，“这时我花50元买杯新的还回去。其中150的差额被我赚取，这就是做空。做空的本质是对一件事物价值的看低。”

沈泠泠点头。

“放到人身上也很好理解。美貌是贬值品，虽然很多时候它能变现，但长期来看，美貌会随着时间流逝，适合做空。而人的能力和才华会随着年龄增长而积累，适合做多。”

“你是为我对付王家的吗？”沈泠泠直白地问他。

“不是。”周凛当即就回答了她。

“纯商业？”

“也不是。”

周凛抿了一口红酒，再将目光笔直地望进她眼底，干脆利落地回答：“不是为了商业，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