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太阳[先婚后爱](140)
宋霁和不是别人。
大脑、心脏、感知、流下的眼泪,都在这么告诉她。
“高中的时候,周明岸来找过我们……妈妈本来工作就很累,还要保护我把他赶走……”叶煦宁止不住抽噎,磕磕绊绊,“我恨死他了……但是……”
但是妈妈和她说。
小宁,不要在意不值得的人,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流泪,没有什么比你的开心和自由更重要。
叶煦宁哭得更凶。
宋霁和自知欠缺安慰方面的语言天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擦掉她的眼泪,像寻宝的人仔细将晶莹的珍珠收藏。
他不会说别哭了,他清楚,哭出来才能好受,甘愿做普普通通的一张纸巾,承接她肆意的哭泣。
良久,叶煦宁抬手碰到宋霁和的手腕,发现他的袖口已经被她哭湿一半,指腹下的湿意渗入皮肤。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抽抽嗒嗒地开口:“你……你的过敏好了吗?有没有去医院?”
宋霁和一顿,轻声回答:“不用去医院,已经好了,红疹退了,声音也没问题,你听?”
每逢出差工作,他都会准备好各种药物应对感冒、发烧、过敏等病症。而再小的病在他身上也随时可能演化严重,所以他很少出差,很多时候也实在没那个精力。
即使多年来一直按时接受检查治疗、锻炼身体,实际上,他很早就开始对这样的现实感到漠然,只是机械地做着对的事。
但后来,这一切有了新的、更让他渴切的意义。
叶煦宁很自然地上手摸了摸他的脸,又问:“为什么改签航班,你有急事要回来处理吗?”
宋霁和贴上她的手背:“回来见你,应该可以算急事?”
叶煦宁平复了些许,吸了吸鼻子,缓缓地说:“那你运气真差,还没见到我,反而先见到了……”
嘴唇忽然被食指抵住。
宋霁和:“我们不说,也不想,好吗?想想别的,今晚电影是不是没看成?”
她干巴巴地点头。
宋霁和将她颊边的碎发勾到耳后:“那明天,或者你和林漾有空的时候再去看,电影票我来买,嗯?”
叶煦宁注视着他,忽然问:“你呢?你不想跟我去看吗?”
宋霁和微愣,浅浅弯唇:“想,但是你应该更想和林漾去。”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她能看清宋霁和的眼睛,从里面找到她的身影。
没怎么思考地,电光火石之间,她抓住了他的衣领,一字一顿道:“把你之前的话重复一遍。”
宋霁和定定看她,带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口心脏,没有犹豫:“它也在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掌心下的跳动不会作假。
叶煦宁笑起来,尚未消退的泪花盈成皎洁的弯月。
“宋霁和,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话落,她用力吻上他的唇。
男人瞳孔骤缩,罕见地僵住,没有动作。
叶煦宁亲了几下,不得章法,带着恼退开,骂他:“你怎么跟木头一样!”
如雷贯耳的心跳作响,宋霁和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煦宁,你做什么。”
叶煦宁的脑子无比清醒,仰着下巴,高傲而简洁地命令道:
“亲我。”
腰际转瞬被掐住。
“哐当”一声,挎包被扫到一旁撞上柜壁,叶煦宁稳稳被抱起坐上玄关的平台。
宋霁和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气息不稳:“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无需多言,两人都心知肚明这话指的是什么。
叶煦宁不痛不痒地踢他:“再废话我现在就收回……”
宋霁和垂首,以吻封缄,叫她把任何想要后悔的话咽回肚子里。
黑暗中,视觉受限,触觉相应地被无限放大。
他边亲,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颈,右手扶在腰后支撑她的身体。
他亲得好温柔,温柔得叶煦宁眼眶又开始泛酸。
宋霁和稍稍撤离,让她呼吸的同时,吻去在眼下欲掉不掉的一滴泪。
她莫名想起有次在宋家不小心撞到桌角,膝盖当即肿了,大人都不在,是宋霁和帮她冰敷和涂药。
当时她就惊讶于他的动作怎么那么熟练,现在看来,是他不得不会这些。
初中时宋霁和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多,还
是惜字如金,带着不太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着冷静,看见她腿上的青肿时却是皱着眉的,俯身给她抹药前吹了吹伤口。
似乎是习惯性的动作,因而吹完他愣了一下,然后颇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挤出药膏。
因为这份难得一见的温柔,她对这件事印象很深,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透过这双漂亮的眼睛,叶煦宁仿佛看见了从前的他,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