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宠爱:菟丝花她过分美丽(142)
况且,要让梁青恪对他恭敬,唐钦自问还没有这么大的斤两。
唐先生……
何棠将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试探开口:“舅舅?”
闻言,唐钦神色微顿,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此刻汹涌。
他并不想回应,他不想做什么舅舅,舅舅这两个字唤不起他对小辈的关爱。
正如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见过何岑年一样,他在逃避,唯心主义地相信只要不见就代表没有这两个人。
四周沉默,经年累月,唐钦终于说服自己,说出了那句长辈的经典台词:“都长这么大了。”
这话倒真的就像是个好舅舅,他心里嘲自己,叹不甘,可叹到最后还是妥协。
何棠不知道该回什么,她点点头,神色中有疏离的好奇,更有小心翼翼的惊喜。
她其实很怕这个舅舅,毕竟从前只在他人话语中听到过他,每每听到也总是搭配着些恭维的话语,还有敬畏的神情。
同时,她对这个舅舅也是很感激的,毕竟自己当时能从港市回来,舅舅从中出了不少力。
“今天惊动唐先生实在抱歉。”说着,梁青恪眉眼微垂表达歉意,可神情却仍旧淡漠,高高在上的做派。
“不算打扰,我来接何棠。”他向何棠招手。
梁青恪蹙眉,“唐先生与何棠似乎并不算亲厚,还是由我送回她父母亲处为好。”
他与唐钦打过太多交道,传言唐家掌权人因不满小妹下嫁,从此断绝关系。整个因果逻辑链看似完整,实则漏洞百出。
故事遮掩下的,才是荒诞真相。
这样一个人要带走何棠,梁青恪完全无法放心。
对于梁青恪这样的戒备,唐钦并不意外,这样的人似乎可以一眼洞穿所有人和事,唐钦本也无意在他面前掩藏。
同时也叹,她的女儿竟然惹上了这样一个人,权势在他之上,城府又深。
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他眯了眯眼睛:“我是她的舅舅,再不亲厚,何棠也是我的外甥女。”
“梁先生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跟随。”
梁青恪没开口,可拦着唐钦的人却退开。
临走之际,唐钦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洺问。
陈洺问察觉,也望他。那双墨色的瞳孔似乎见谁都没有波澜,只有触及何棠时才有。
唐钦收回目光。
“舅舅,妈妈来找过您吗?”
车上何棠同唐钦坐在后座,她小心翼翼开口。
借着车灯光,唐钦看清了那张脸,“你和你母亲很像。”
他又思及刚刚还没进去时在门口听到她说的话,“脾气也像,倔得很。”
这句话没头没尾,何棠愣住,片刻开口,带着疑惑和新奇:“妈妈以前很倔吗?”
她长这么大听到最多关于妈妈的评价就是温婉大方,还从来没听有人用倔这个词形容妈妈。
唐钦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飘渺,飘渺到似乎是回忆里才会出现的语气:“倔啊,总是闹脾气。”
他眼睫低垂,神色叫人看不真切。
其实也不太像,她小的时候总带着讨好感,大约是因为母亲是偏房的缘故,可她的女儿不同,是完全的倔,不服输的倔,眼角眉梢全是无情。
其实女孩子倔一些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保全自己,只是太倔了会伤到自己。
可唐钦不想同何棠讲大道理,他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路灯影子,又从车窗玻璃看到了那张脸,此刻那双眼睛眨巴眨巴,正偷摸看着自己。
不知是什么心境,他念好的不再多说,却又开了口:“要听你母亲的话,她是为你好。”
标准长辈会说的话,何棠点点头,可同时又奇怪,舅舅不就是因为妈妈不听话,非要嫁爸爸才生气的吗?
那现在要她听妈妈的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何棠在心里奇怪,有太多的疑问,张张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位舅舅她满打满算也才见过两面,还没见梁青恪保镖的次数多。
唐钦不再说话,折腾一晚上他有些累了。
想着,在心里自嘲,老人经不起折腾。
他忽又想起离开之际看到的另外一个男人,应当就是那个曾经在浸兰会做二把手的陈洺问。
那一眼给他的感觉和梁青恪不一样,但一样的是,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这个外甥女,怎么就惹上了这两个人?他想着就有些头疼。
这样命途多舛,怪谁呢?其实谁也怪不了,非要怪只能怪这张脸,这张脸似乎都是遗传他父亲那个小老婆。
他仅有的印象里,父亲小老婆的脸是浓丽的,浓丽到了极点,可她的女儿,女儿的女儿却淡薄得像水,但样子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