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PPT排版做的还行哈！”刘野扇了扇自己手里记录的纸，挺起胸膛道：“但是这个内容，确实有点屎盆子镶金边！”

“噗！”黎珍差点儿笑喷了，她捂着嘴低下头掩饰，边掐了刘野一把，警告道：“你好好说。”

“嘿嘿。”刘野嬉皮笑脸地揉着被黎珍掐过的肉，道：“这里面的很多业务其实都是换汤不换药，没什么新鲜的，而且更难的其实是如何保证活动的执行圆满。”

黎珍偷偷瞥了一眼宋机，见他面色不善，她在桌底下踢了刘野一脚，道：“就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

“有！”刘野最擅长察言观色，知道黎珍这是要他给宋机面子，他捏着记录的几张纸，走到投影前道：“来看这一块，通过线上线下摄影教学，吸收摄影爱好者市场！有一个发展趋势，我们真的不能小觑。”

没人能看懂刘野的心思，刘野的虚实。

林伊品不出刘野这番语态下的意图，只能看着他，看着自己的PPT，等待。

刘野道：“随着手机像素不封顶式的研发提升，和修图软件的崛起与流行，我们可以预见一件事：在未来，修图的需求一定是大势所趋，我们可以做线上修图课程，甚至可以出手机软件修图教程，课程包只卖9.9元，卖的量大了......”

“1万人买你的课程，你能挣9.9万。”黎珍打断刘野，给他算清了这笔帐后，又提醒道：“1万人买的话，算你转化率1%，你要给100万人看到，每个UV的客单我算你1毛钱，所以，你得拿出10万......”

这段对话只能衬得上是现实。宋机若有所思，继续记录会议上洞察到的问题。

刘野愣住了，仿佛是在发言前并没有及时、系统地整理自己的表达，所以无论是他的记录还是他的阐述，都有些发散。

他忙乱翻了翻自己的记录，试图找回他所洞察到的商机，以及对应的依据。

黎珍扯了扯嘴角，偷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看向刘野，便见刘野也偷偷给她使了个得逞的眼色。

“可这只是线下课程的投入部分。”林伊站的很直，端正淑丽。

她看了身边的刘野一眼，补充道：“买课的人里面，应该也会有一批摄影爱好者的，对吧？我们可以在线上课程里宣传线下的拍摄课程教学，精准招生，对用户进行二次转化。”

林伊有些现学现卖了。

“对！”刘野拍了拍手里的记录，支持道：“其实摄影爱好者这个市场也很不错，毕竟摄影器材都不便宜，能玩得起这个的，也都有点小钱。羊毛出在羊身上，咱们通过线下课程把他们圈进来后，还可以引导她们购买公司的摄影套餐。”

“挣不了多少的。”黎珍一盆冷水临头倾倒，语气不善讽刺道：“线下精品教程，顶多10人一班，我就算你一个人收费4999，恭喜你，能挣不到5w，哦对了，如果要搭建这样的业务链，你总得招收些客户服务运营人员吧。”

张晋总觉得黎珍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而刘野则是主动跳出来充当的那棵桑。他望了这两人一眼，一时无言。

“你少来。”刘野还在强撑，还能嘴硬道：“都做这么多了，你做他个几十期教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算着收支不太成正比，我瞧着，忙倒是挺忙的，不过......”黎珍也不怕气死刘野，她笑了笑，补充道：“就挣这点小钱，何必创业呢？正常上班拿的工资都不止了吧？嘿嘿，你还挺能瞎折腾的。”

你俩骂谁呢？敢不敢再直接点？张晋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向PPT，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宋机的心思比较单纯，没听出两人的双簧，只是边标注PPT，边认真罗列黎珍刚刚说提出的收支。

刘野扬起眉，朝黎珍邀功般笑了笑，接着又侧过头，表态般嫌弃地睨了林伊一眼。

却没想到林伊竟然也转过头望向他，甚至朝他由衷地笑了笑，语气肯定道：“不是哦。”

“怎么呢？”刘野睨着林伊，阴阳怪气道：“难不成你还有什么高见啊？你没听见我姐说的？句句在理哦！呵，你清醒点！别因为是自己写的策划，就被猪油蒙了心！去去去！”

刘野像赶狗般挥了挥手，他奚落完林伊，捏着手里的记录，边看边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伊没反抗，默默地承受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刘野的每一句，都没他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

黎珍见宋机变了脸色，抢在他开口前，抬手象征性地拧了拧刘野胳膊，怒训道：“哎呀，你怎么说话呢？林伊还只是个学生，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你干嘛？”

这话听着似是在袒护林伊，可仔细品味，又不难尝出这番言辞里的贬低和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