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相拥在海风里+番外(35)
”贺莹轻轻的拍拍方净的肩膀,面上挂着微笑,“有你在,她会更开心的!”
最后一句话是贺莹差点附在方净耳边说的,在程蓝看不见的地方贺莹还悄悄地给方净递了个微妙的眼神,透露出对他的期待与赞赏。
方净的耳尖泛起淡淡红晕,含蓄地“嗯”了一声,贺莹点点头看起来非常满意他的态度。
僵硬地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随后猝不及防对上程蓝的视线,方净微垂眼帘,他只觉心中有团火在燃烧。
路过六巷的时候贺莹突然想起家里没有酱油了,正好附近有个小卖部,她就让程蓝他们在门口等她。
小卖部的旁边是一棵硕大的榕树,有两位老人正悠然自得的下着棋。
阳光在棋盘上跳跃,小孩子在四周嬉戏打闹,丝毫不影响他们对弈的兴致。
再一转头,程蓝发现旁边空荡荡的,寻了一圈才发现程明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前面看他们下棋了。
*
贺莹还没有从仓买里出来,程蓝本想着进去看看,却意外听见了熟悉的名字:
“哎你听说了吗,方渟沅夫妻俩这两天就要出来了。”一个大妈八卦地说道。
另一个嗔怪的声音响起:“十年这么快呢?当年就是他们害得我们盐城差点失去一个旅游景点。”
“真是害人精!”
“他们那个儿子也是个不着调的,小小年纪还跟别人打架呢,据说把小闻那孩子给打了!”
同行的人听闻最后一句,猛地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若有所思的凑过去:“有这事?那老金是不是也被他打的?”
挎着菜篮的大妈一脸八卦,“老金?哪个老金啊?”
“害呀,就是在南市场宰猪的金大刀啊!他那把银质菜单据说是祖传的这谁人不知道啊,前阵子有人想去他的摊子买块猪肉,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人,就跑他家里去了。”
“结果在他家门口发现了那把卷了刃的刀,刀体断裂成两半,已是不能用了。再进屋一瞧可了不得,金大刀脑袋上开了瓢,这叫个惨啊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
几个模样古怪的大妈嘟嘟囔囔地从程蓝身旁路过。
她看见她们的嘴角以怪异的样子扭曲着,轻蔑的神情随之倾泄,愈来愈不堪的言论从她们嘴里吐出。
偏偏她们浑然不觉,自认为有理。
程蓝目视着她们的背影,怔怔地愣在原地。
尖酸刻薄的语言像一支冰冷的箭矢,毫不留情的刺进心灵深处,令人无法逃脱。
比起它的冰冷,人心才更加的冷漠与无法揣度。
她没有想过流言蜚语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淡忘,而是像一场无法预知的瘟疫,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盛飞势力的庞大,让盐城的人们变得不辨黑白,毕竟他们在心里就已经认定了方净一家三口就是罪无可恕的恶人。
上次石骁闻带着一群人干扰他们骑行,也只是为了给他敲一个警钟,方净是斗不过他们的,他根本拿不出证据。
程蓝的眸色像暮色一样黯淡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甚至帮助不了方净去澄清事实。
而她们口中的“金大刀”,她并不认识,但程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
南市场、银色菜刀。
她记得那天石骁闻在李成咛摊前闹事,末了就是一位脸盘宽阔的汉子打头阵制止的,随后才是洋洋洒洒的一群人出来指点。
听描述他受的伤还很严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吃了亏的石骁闻,他的手未免伸的太长。
程蓝不明白,难道真的有点钱财就可以把人的性命当作蝼蚁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腿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像有人在她的腿上毫无章法的用针乱戳着。
她想起了容嬷嬷。
程蓝眉头紧锁地弯腰查看,可她除了疼痛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
贺莹很快就拿着酱油从店里走出来,手心里还捧着一把真心瓜子。
“怎么去这么久啊,是不是跟人家唠嗑了?”程明易从榕树下走来,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
贺莹趁机将酱油瓶塞进他怀里,抓起一颗瓜子就往嘴里送,“是啊,嫌我慢啊?那下次你去买啊!”
程明易无奈地看着理直气壮的贺莹,仿佛是在思考她言语间的漏洞。
最终却在她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呃……那还是你去吧!”
贺莹露出了一个“不愧是我”的神情,对着站在一旁发愣的程蓝说道,“小米走了,发什么呆呢?”
目光旋即到她脸上,“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经过这一番对话程蓝的腿已经没那么疼了,她不想让贺莹他们担心便隐忍着没说:“没事,可能是被太阳晒得有些中暑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