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德妃丧命，徐光启也没有对太医院的人进行责罚，就像是刻意把他们忽略了一样。

……

小公主出生第三天，宫里已经渐渐传出，好几个嫔妃都想收养她的消息来。

这毕竟是皇帝登基以来，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德妃丧命时，皇帝表现得情真意切，还真是让不少人都被蒙蔽了双眼，觉得皇帝对小公主的态度绝不会像对待之前那几个孩子一样敷衍。

利用孩子来争宠是宫中常见的戏码，但并非每一个嫔妃都有机会生儿育女，徐光启去后宫的频次本就不高，再加上他宠幸得多的也就那几位，这也就让很多人想要走捷径。

孩子暂时住在皇后的偏殿，交给奶妈们看管，要是皇后表现出有收养小公主的意愿来，其他嫔妃倒也不至于像孔雀开屏似的，围着孩子团团转。

主要是皇后对这孩子表现出的关怀实在有限，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大做，这也就让其他人多多少少看清了皇后的态度。

皇后想得也很明白，德妃这一胎是个女儿，与权力争夺无关，而她这边也不需要皇帝隔三差五过来给她所谓的宠爱。所以这孩子留在她这儿，价值不高，要是生出什么毛病来，她反倒还要付出更多心力，颇有些吃力不讨好。

身处后宫，每个人的心力都是有限的，这孩子未来也肯定会知道德妃才是她的生母，要是不曾知道徐光启私下做的那些事情，皇后或许还会爱屋及乌，现在嘛，只能说她对于照顾他和其他女人的孩子没有半点想法。

就在众人等着看小公主花落谁家时，皇帝一道旨意下来，直接将小公主分到了扶摇处。

无痛当妈的扶摇人都懵了，她自认为没去献殷勤，没想到还是被薅了羊毛。

皇后亲自把小公主送到了扶摇这里，还将孩子这两天的情况都说了说：“德妃状态不好，这孩子倒没有受什么影响，奶妈们都说好养，孩子吃饱了也不闹，就顾着睡，你能省不少心力。”

“娘娘说笑了，这养孩子又不是养什么阿猫阿狗，哪能省什么心力啊？”扶摇苦笑了一下，怕皇后误会，还特地说道，“也不知圣上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小公主分到了臣妾这儿。”

“还能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为了犒劳一下你。”皇后屏退宫人，语重心长道，“本宫知道，你志不在此，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本宫会误会什么。所幸本宫也不想养这个孩子，他这么做也遂了本宫的意。”

扶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儿啊……后宫里那么多人想要这个孩子，他看都不看一眼，非得把小公主丢到我这儿来。”

“大概是觉得有了孩子，女人就会被绑定吧。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你有孕以后伤了卫家，不会在德妃有喜后对她的家人下手。冠冕堂皇的借口倒是一堆，就是不干人事。”

德妃丧命已经让皇后感觉到徐光启正准备下一盘大棋，当他下旨把孩子交给扶摇时，皇后便只觉得他是个畜生了。

去母留子，这大概是徐光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套路。

别看徐光启对德妃的家人下了手，可到底没有伤到命脉，而卫家却是什么都没保住。表面上瞧着像是他手下留情，实际上他就没想过要让孩子和德妃有关系。

扶摇之前没了一个孩子，徐光启这做法看着像是补偿，又像是在告诉她，自己的偏爱从没停过。如此一来，既让小公主实现了价值，又让扶摇继续贡献价值，一箭双雕。

“这男人的心够狠。”扶摇冷笑了一下，“也得亏是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因为是一个公主，所以嫔妃们争抢的心思还没有那么重。要不然，扶摇就成了活靶子，不仅要护着孩子，还得顾着自己的小命。

在给扶摇招仇恨这方面，徐光启真是不遗余力。

“心狠不狠的暂且不说，有件事本宫还得和你商量一番。”

“娘娘且说。”

“本宫也是从父亲那里得知，江南水患已经死了不少人，可就因为下个月圣上生辰，这消息被隐而不报。”

扶摇还以为皇后会和她说后宫的事情，没成想，是涉及到了朝政，当下就愣住了。

像水患这样的灾情，每几年都要来一次，要是遇上灾祸连年的时候，那更是让人猝不及防。不过，有胆量压下折子的却寥寥无几。

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说明朝堂的管控已经出现了重大问题。每个人都想说好听的给皇帝听，至于那些不好的消息都要唯唯诺诺、思前想后再隐晦提出，时间长了，国之治理就会出现表面的太平盛世。

这样的盛世就是典型的虚假繁荣。

扶摇忽然想起，皇后的父亲就是告老还乡，回到了江南，也难怪出现水患灾情，皇后可以从私底下得到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