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这口气顺下去，徐光启的脾气又暴躁了几分：“宫内能够接触到五石散的人，寥寥无几，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皇后，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那就好好查下去。”

扶摇觉得这男人的脑子应该是被驴踢了，皇后都已经把话说得明白了，他还要在这里装作糊涂。就算再怎么气愤，皇后也是他的发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阴阳怪气来彰显他的权威吗？

扶摇便在皇后开口之前接过了话茬：“能够接触到五石散的人的确少，但不是没有，就比如最开始把五石散带给圣上使用的人。安嫔到死之前都没有交代出她背后有什么人在操控，说不定这次又是对方动手。”

“目的呢？总要有目的吧，现在弄死朕，他们能得到什么？朕还没有立储。”徐光启冷然道。

“近来，贤妃的人接触过大皇子。”皇后适时接上一句。

“不可能！”皇帝下意识地否认着。

贤妃是出了名的不争不抢，在后宫中这样的人设最容易出问题。扶摇对于皇后的话没有任何怀疑，甚至觉得可以深挖一下，倒是皇帝本人受了不小的惊吓。也是，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枕边人都是纸片人，没有脾气，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很可能要他命的，还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对象，他就开始不愿意接受现实了。

“圣上如此疑心臣妾，却信任贤妃……臣妾无话可说。”皇后苦笑着说完，似乎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她站起身来，朝着徐光启盈盈一拜，“其他姐妹也都担心着圣上的龙体安康，既然圣上已经醒了，而且有太医在照料，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去给其他姐妹们带个信，也让大家都宽心。”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后现在情绪不佳，徐光启想要叫住她却失败了。

只见皇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根本听不见背后有人在呼唤。

“朕只是说了她两句，脾气就这么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徐光启捶了一下床板，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抱怨。

扶摇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只觉得徐光启服用五石散，用得脑子坏了、脾气差了，真成了一点就炸的火药。

眼下要独自面对徐光启，扶摇也只能装作不解的模样，问道：“圣上真的是在怀疑皇后娘娘吗？”

徐光启微微一愣，脸上倒是有些不自然：“跟在朕身边的那些人，有一多半都是皇后安排进来的。”

这事儿扶摇也知道，皇后那边对接近徐光启的人做了基础的筛查，其实本质上是为了防止更多的意外发生，用这样的手段来降低风险。

就像之前服用五石散的事，如果能够早点发现，或许徐光启的瘾头还不会那么大。

而且，徐光启这么折腾下去，势必会影响到后宫和睦，皇后又不能真的当甩手掌柜。

不过，如果因为这样就怀疑皇后，那还真是有些偏颇了。

第134章 皇贵妃权倾朝野45

“说是安排，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圣上想要宠幸谁，皇后娘娘根本拦不住，不是吗？”扶摇都忍不住替皇后觉得委屈。

皇后的这些方式方法明显就是害怕自己被甩锅，所以才在流程上做得更详尽了一些。只是，对于一向希望操控一切的徐光启而言，皇后像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与其说徐光启今天是在怀疑皇后，不如说他是想拿这件事情来提点皇后，想要夺回主动权，只可惜皇后根本不接招。

徐光启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受损，却没想过一旦那些接近他的人里存在有异心的，皇后又要如何处理。

其实很多道理徐光启比谁都懂，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发难，而且还是对着他的左膀右臂，无非就是觉得皇后和扶摇都离不开他，而她们的价值也需要通过服务于他来体现。

应该在这个地方配合徐光启唱戏的人只剩下了扶摇，此时的徐光启只好转移话题：“你也觉得贤妃有问题？”

“此事臣妾并不了解，所以不好妄下断言。但臣妾相信皇后娘娘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隐瞒，毕竟圣上这一次只是晕倒，并没有其他的症状，而且您现在也已经醒来，皇后娘娘在这件事情上说谎有什么好处呢？贤妃有没有接触过大皇子，圣上若是派人去查，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扶摇言语之中看似中立的态度里，却夹杂着对皇后的信任。

贤妃比起良妃来说，在整个后宫里面的存在感更弱一些，成日里都是一副礼佛的状态，仿佛对外界的事情毫不在意。

另外一方面，贤妃的身体算不上好，常年都在吃药，这也就越发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对象。

徐光启脸色阴沉：“看来，还是朕下手不够狠，所以才会给她觉得自己还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