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还不能死！这是扶摇的第一反应。

要是徐光启真的在卫家翻案前出事，扶摇真是要气得吐血了。

徐光启虽然有令不接见任何人，可扶摇早就拿到了主动权，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寝宫。

见到扶摇时，徐光启也吃了一惊：“朕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

然而，徐光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殿内为数不多的宫人对他的指令都置若罔闻，仿佛没听见一般。

扶摇搬了椅子坐在不远处，慢条斯理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单独和圣上说。”

宫人们应声退下，为首的，便是王总管。

王总管自徐光启还是太子时，就一直是他的心腹，因而他的叛变是最让徐光启感到诧异的。

王总管对扶摇的好感度一直不高，尤其是在她接触朝政后，他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下滑，将她视作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对象。

可那又怎样？没人会不惜命。

扶摇为了防止王公公坏事，从028那里兑换了一份需要定时服用解药的毒药，用解药钓着王公公让他为自己所用。王公公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敢不从。

徐光启恨得牙痒痒：“卫婉柔，倒是朕小瞧了你。”

“圣上再这么夸下去，我倒是要不好意思了。”扶摇轻轻一笑，“也是圣上给了我机会，才让我发光发热，要不然，别人怎么能看到我的好？这还得感谢圣上大度。”

徐光启抚着胸口，尽量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却还是会因为扶摇过于轻蔑的态度而上火：“你到底想怎么样？”

此时的扶摇，手握主动权，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徐光启虚与委蛇：“我要收养二皇子。”

“不可能！二皇子在柔贵人那里养的好好的，从无差错，朕如何能将他过继给你？”徐光启第一时间拒绝了扶摇的诉求，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选大皇子？”

“安嫔做出的那些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您看到大皇子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想到安嫔犯下的错处吗？”扶摇反问道。

听完这话，徐光启第一反应就是扶摇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在乎权势。也对，她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引诱自己将朝政之事交给她处理，还把他逼到了这种境地。

徐光启到现在都没有反思过，是他出现了问题，才导致扶摇有机会下手。

“就算是这样，二皇子那边你还是别想了。”徐光启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他事情还有的商量，但在皇嗣一事上，这么多人都看着，朕不能做得太过火。”

事到如今，徐光启还说这样的话，就有些自欺欺人且掩耳盗铃了。他不断给扶摇升位份，又让她接触朝政，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过火？此时的他无非就是在怀疑扶摇想要借着二皇子的手母仪天下，成为未来的太后，也怕自己的小命会就这么丢掉，所以才想通过拒绝过继皇嗣的方式，来断了扶摇的念头。

不过，收养二皇子本来就不是扶摇的最终目的，她提出这个要求，也早早料到了，徐光启会拒绝。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冲着他的拒绝而去的。

“圣上既然不同意我收养的二皇子，那就把罪己诏写了吧。”

“你……”

“想要里子，又想要面子，哪有那么好的事？”扶摇嗤笑了一声，“圣上应该清楚，我的要求并不高，您要是配合得好，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些嫌隙了。”

“朕可以给你一个孩子。”徐光启忽然说道，“卫家的事，终究是朕对不起你，但你也要考虑到朕有朕的无奈。”

“孩子？我不需要，一个公主就够让我头疼的了。”扶摇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二选一的事情，你没必要给我其他选项。如果你不做选择，那我替你做。”

“你敢！”

“我敢不敢，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对话间，扶摇的态度更加轻视，“史书由胜利者来书写，现在我还在给你机会，都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过去那么多情谊在，而且我也不想让事情变得太难堪了。可要是目的没有达成，那我会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世上已经没有我可以在乎的人。”

“你忘了你那两个嫂子还带着卫家的孩子吗？”徐光启立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们身上就算得着卫家的血液，也绝不可能被朝廷重用。再说了，他们年纪还那么小，又能顶什么事呢？”扶摇轻哼了一声，“不过，圣上倒是可以放心。要是我不想活了，我也一定不会自己下地狱。”

到了现在这个关头，徐光启已经分不清扶摇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倒是想做那个运筹帷幄的人，然而，扶摇如今的地位和用人手段已经给了他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