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舞曲之千年誓约(31)
她就是阿里德里?
“有人来了?”她缓缓启口,一动不动。声音是无力的沧桑,倒符合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沙哑,无力,颤抖,吃力。
她…我迟疑了一下,又瞪大了眼,脑中闪过一个片段,这张脸我见过!很久以前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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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千年血族之心,得其蛛神之吻,血瞳紫发下咒,方活…反则,期过千年,烬而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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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是!我呼吸急促起来,倒退好几步,头痛欲裂。
“怎么了?”修搂住我,轻声问我。
我气急很久才平静下来。
不会记错。这张脸就是当初告诉我复活妈妈方法的人,她居然活了这么久!
“很…熟悉的感觉…”阿里德里又开口,仍是闭眼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向我:“蜜拉贝儿的孩子——…夏尔维里斯特…你是来…取回记忆的吗?”
“嗯。“我应答,对于她知道我和我妈妈这件事我也不觉惊奇。
“那一日…你就告诉我的结局了…预言师。”
我捂着额角,一时说不上话。曾经的自己是多残忍,告诉一个人的一生,让她一辈子都在等待死亡。
“我…这一辈子,都在自责与赎罪中度过,…终于可以解脱了…”
沉默。她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
“最后,拜托你…你,一件事。”
“什么?”
“我的孩子…当初我那么狠心的,丢下他。去寻他父亲的遗灰。回去时,他已经…不见了…“空气仿佛凝固,那双阖着的双眼中滑下泪来,沙哑的声音哽咽的说不出。
“他…一定很恨我…”
我走到床边,半跪下听她微弱的话语。
她从被中拿出紧握的手,一抹金色塞进我的手心,说:“如果你能找到他,请,请代我向他道歉,这是他的胎发,上面还有,还有我为他取的,名字…”
握我的手突然垂下。
“她!”我吓一跳。
米修连忙上前,扣住阿里得里的手腕,静了一会:“没事,耗了太多力气,晕过去了。我们过会儿再来。”
于是我们退到走廊的长椅上。
坐在椅上。我摊开手,那缕金色的胎发被一根细绳缠绕,细绳底端挂着个吊牌。用E国字母写着一个名字,翻译过来,两个字——堂可!仿佛应了我的预感,一道雷从我头顶劈过。
“这!”我捂上嘴,不敢相信。
“这么巧?”身旁的修探过头,轻蹙着眉。
“这么巧?”乌也凑过来。
“什么什么?”薇薇和堂可这一对活宝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像一起目睹。
我一把将东西收入包里,留的薇薇和堂可的不满和疑惑。他们无趣的坐到另一边你侬我侬去了。
我两指用力,吊牌化灰。
我进退维谷,一面是我渴求的失去的记忆,一面是朋友的至亲。难道我还要做一次杀害同伴家人的凶手?像一个诅咒一样!
“瞒着吧。”乌向我肯定的一点头。
想到要一辈子陷在失去母亲的沼泽中还不如就这么浑然不知就好。这样没人会受伤,一切的伤痛都由死去的人承受。只是,如果这是我的妈妈呢?
妈妈…
最终我做了决定——瞒,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呵呵,我就是这么一个不敢承担后果的人!
修搂搂我,在我额头浅浅一吻:“按照自己意愿做就好,没人能伤害你。”
“哼。”不知是否是我听错了,乌这么不屑的哼了一声。
正午时分,阿里德里醒了。
迟疑很久,我走到床边,扶起外表年轻,实则已风烛残年的阿里德里。
“其实我很想知道最后你会如何抉择。”阿里德里突然这么说,我浑身一颤。
她从头到尾都没睁开过眼,也许她如果睁开眼还可以见她儿子最后一面,尽管堂可不知道,她也不一定知道。
我张嘴,血牙滋长,轻轻嵌入她的脖子,断开的脆弱动脉给了我最新鲜的血液。怀中人的生命渐渐流逝。
正当气氛沉闷时,门突然开了,我早有感觉却无法开口。
有人推门进来,是杰克:“大家,吃午餐…你!”他看到了我唇边残留的血液,以及我怀中已经绝气的阿里德里。一时他呆住。
“你们!”
“嘘!”乌捂住他的嘴:“小声一点。”
我放好阿里德里的尸体,站起来,修取出湿巾帮我擦拭血迹:“过去了!”
“嗯。”我点头。
“你们是!”杰克作为人类,他的目光变得充满敌意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