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之前就分手+番外(120)
稀里糊涂过了这么久,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两个人,终于想起来要为自己讨个说法了?
“宁哥,当年莫家出事,莫娟失踪的时候,我姐就说了,莫娟不只你一个朋友,你从来不是她唯一的救世主。”
话说到一半,陆鹤南蹙起眉头又改了口:“这么说或许也不对,莫娟从不需要任何人去拯救。”
话说到这,已经够通俗易懂了。
任时宁徒劳地松开拳头,大概是用力用得有些狠了,手心细嫩处竟渗出丝丝骇人的血迹。
血迹干涸,可他恍若未见。
“是,当年把她找回来,帮她在北城重新站稳直至走到今天,都是我心甘情愿。”任时宁扯起唇角冷笑,可那笑意深处是化不开的苦涩。
“心甘情愿”四个字一说出口,不止陆鹤南,连任时宁都有片刻的恍惚。
两个人关系的性质,也从这一刻,因为这句话彻底变味。
四目相对,陆鹤南重重叹了口气;“任家的根基从不在北城,你这么多年留在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么多年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我姐,可你从没想过为她抛下一切去江洲发展。”
“宁哥,这么多年到底是谁拴住了你?”
一连三个问题,任时宁一个都没答。陆鹤南也没给他留下回答的时间。
“我觉得莫娟现在待在我这挺好,你们两个都静静吧。”
窗外冷风簌簌,车内虽开着暖风,任时宁却不知为何感受到刺骨的寒。稀里糊涂的过了这么多年,他以为可以这样不死不休直到永远。
可为什么他去了一趟江州,就什么都变了呢?
陆鹤南看了眼时间,快到任时宁航班起飞的时间了。他探过身子,替任时宁解开安全带。
“回去吧,北城那里还需要你。你也该看看自己心里装着的,到底是谁?”
任时宁甩上车门,走的干脆利落。
他没再回头。
直到许多年后,纷纷扰扰的一切琐碎终于尘埃落定,每个人都重新走回属于自己的正途。那时大家才明白,情浓时一场场戛然而止的被迫离别,都不是各自情路上的最终结局。
那些靠回忆捱过的痛苦别离,充其量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人生插曲。
而那些年轻时没能纠缠明白的事情,还需要用一生去继续纠缠,直至领悟到深藏于对方心中,不曾说出口的答案。
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直到永远。
第49章 雪落(捉虫)
回到滨海以后, 梁眷的生活节奏也彻底慢下来。不用操心学业,也不用挂心观江府二十六楼的装修事宜。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抽空跟陆鹤南闲聊两句。
这确实是一个舒适惬意的假期, 只除了怀揣着和陆鹤南谈恋爱这个天大的秘密,让人隐隐有些不安以外,一切都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好在梁眷在家里的私人空间比较足,回家到现在和陆鹤南彻夜打过这么多次电话, 还不曾被爸妈抓包。
腊月二十八日这天,梁眷大姨带着表姐崔以欢登门。各家年后事情都多, 今天的这次见面也算是姐妹俩互相提前拜年。
“眷眷, 今年都大三了吧,谈恋爱了没有呀?”
大姨刚进家门,茶水还没喝上半杯,就已经开始代表家里长辈,对梁眷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表示该有的慰问。
几乎是下意识,梁眷摇头否认道:“没有,没谈。”
虽然和陆鹤南谈恋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梁眷总觉得猛地把他暴露在长辈的视线里, 会引起一场没必要的血雨腥风。
“还没谈啊, 咱们眷眷条件也不差呀, 怎么就没谈上呢?”
大姨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而后又言辞恳切道:“在学校里有合适的就要抓紧谈呀, 不然出了学校遇到的人就不那么单纯了。”
这些话几乎快要成了家里每年的固定节目了, 梁眷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表姐崔以欢, 发出求救的目光。
崔以欢今年刚从港大金融系毕业,毕业后顺利进入港洲一家证券公司工作。作为家里前途无量的后起之秀, 这几年也隐隐有了让人不能忽视的话语权。
大抵是梁眷的眼光太热切,让沉浸在电视节目里的崔以欢也能顺利接收到信号。
崔以欢抓起桌面上的一把瓜子,靠在沙发上悠悠道:“行了妈,别催了,在家里催我,来了小姨家就催眷眷,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啊!”
大姨撇撇嘴,对崔以欢的这个说法感到不满。
她正想拿出做长辈的款儿来再说些什么,就又被嘴快的亲生女儿给脆声打断。
“你年轻的时候找的倒是快,可这架不住离的也快啊。闪婚又闪离,您不会想让我和眷眷也来这一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