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之前就分手+番外(327)
但他更不想让梁眷后悔。
他无比确信,如若他今天胆敢越过雷池一步,等到梁眷清醒之后,一定会以十倍惨烈的方式报复回来。
“乖,听话,坐直了好不好?”
陆鹤南放软声音,一手扣住梁眷的后脑勺,一手握住她的肩膀,手上用了些力道,无情地将梁眷的上半身拉起。
梁眷吃痛一声,怔怔地睁开眼睛,眼神仍迷离着,和陆鹤南对视一眼,就重新跌回到他的怀里。
陆鹤南克制着,没再让梁眷的身形下滑一步。
火车朝着脱轨的方向渐行渐远,在场唯一清醒的人,有义务调转车头,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哪怕是与心中所愿背道而驰。
车子又驶过两个路口,距离壹号公馆只差最后三公里。
陆鹤南习惯性垂眸睨了梁眷一眼,见她垂着头,模样呆呆地睁大眼睛,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腰腹肌肉下的某处隆起。
“醒了?”
他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地问,而后用大衣宽大的衣摆遮住欲望的不堪。
梁眷没答,视线也没避开,只是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适应了车内昏暗的光线之后,她转而将目光落在陆鹤南的大衣袖子。
“这里的纽扣呢?”
梁眷紧抿着唇,指尖小心翼翼地在陆鹤南外套的袖子上来回轻碰,却没摸到记忆之中的那种冰凉触感。
她摇了摇头,委屈的脸上渐渐泛出焦急,似是急于否定什么。
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分明记得关莱婚礼那天,他披在她肩膀的那件西装外套上,袖口处有并排三枚漂亮的纽扣,棕褐色的,个个晶莹剔透。
陆鹤南的注意力却全然放在另一边,他怕梁眷发现左手手腕上的端倪,所以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搭在了左手手腕上,而后才放下心来轻声反问。
“什么纽扣?”
他今天穿的是大衣,又不是西装,哪来的纽扣?
喝醉的人不讲道理,或许会让人厌烦。
但喝醉的女人会同你撒娇示弱,让你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不讲道理。
眼底的湿润卷土重来,梁眷却顾不上擦眼泪,她抽噎着,拧着眉,试图断断续续地解释,却哭得语不成调。
陆鹤南听得一头雾水,他努力抓住几个还算清晰的字眼,再拼凑在一起,试图抓住什么重点。
梁眷哭累了,将脸埋进陆鹤南的臂弯里。
骤然暗下去的光线,让那段令人失落的回忆短暂地浮出水面。
原是她忘了,哪里还有纽扣?
无论是人还是衣服,她都已经体面地送回到另一个女人的手中,物归原主了。
梁眷勾起唇,自嘲地笑了笑。
她直起身子,用手指一寸寸抚平陆鹤南衣服上的褶皱。而后借着窗外月色,她睁大眼睛,努力看清陆鹤南的眉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还是忍不住用哭腔质问。
“你怎么能这么小气,连件衣服都不舍得留给我。”
第129章 雪落
苏云杰竖着耳朵偷偷听了一路, 因为分心,车速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下许多。
空气中蓦地静了几秒,陆鹤南目光深沉地紧缩在梁眷的脸上, 他看了许久,妄图从中看出几分名堂。
但他忘记了,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浸染久的人,耳濡目染, 涉世未深时所要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伪装。
兀自看了将近一分钟, 除却挂在腮边那两行不知道是为谁而流的眼泪之外, 陆鹤南什么都没看出来。
直至梁眷那句暴露心绪的质问脱口而出,凝固在陆鹤南周身的那股沉重氛围,才倏地变得松弛。
不舍得把衣服留给她?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舍得这个字眼,总能轻易让人联想到暧昧深处。
一贯稳操胜券,从容不迫的眉眼短暂地闪过一丝茫然。
他是不是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事到而今,已经与别人生儿育女的梁眷, 心底还是有一点点在意他的?
“梁眷。”
陆鹤南深呼吸一口气, 不敢有丝毫窃喜。
他手掌一翻, 强势地将梁眷的手压在自己掌下, 十指紧扣, 带着强烈的掌控欲, 口吻是罕见的紧张与期待。
“你——”
可惜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梁眷的注意力被这通电话全然牵走,目光也从陆鹤南的身上尽数移开。
她从陆鹤南的手心中抽出自己的手, 迟缓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后, 径直按下接通键,眉眼温柔,讲得认真。
被迫止住话题的滋味不好受,陆鹤南勾起唇角,无声地自嘲,独自消化着胸腔的憋闷感。注视着梁眷含笑宁静的侧脸,酸涩复杂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忽然又有些不明白。
明明为他而哭的眼泪还停留在她的脸上,泪痕未干,为何转眼间,她就能如此洒脱又轻易地与别人谈笑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