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你好运了，姜同学。”

他手指隔着姜羡的刘海戳了戳她的脑门儿，脸上无比嫌弃。

也就是在那一个瞬间，姜羡整个人朝着后面仰过去。

她双臂抱头护住脑袋，整个身体从不高的楼梯滚下去，停在了二楼的平层。

几乎一瞬间楼道里寂静下来。

楼上的贺遇蜷缩着手指，结结巴巴：“我，我没有推她。”他茫然地看着周围。

老师听见动静赶紧从办公室里出来。

宁芳在不明白事情的情况下先打了120。

姜羡抱着头蜷缩在地板上，在胳膊的缝隙中看向贺遇。

整她就要付出代价。

贺遇似乎发现了这个华点，指着姜羡大喊：“她装的，老师她装的。”

可是楼里很嘈杂，周围的同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谁会顾及他的声音。

—

嘉誉私高。

盛况叼着牙签问陆洲：“你最近怎么了？打牌都不认真。王炸！”

一把结束，教室里响了一声，“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陆洲付钱后走人。

还没到放学的点儿，他张扬的跑车便停在沐城一中的门口。

他除了知道姜羡的学校和家庭住址，其他的一概不知。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

他就奇了怪了，怎么会有那么老土的人？

谁知人没等到等来一辆救护车。

起初他没在意，以为又是什么笨蛋把自己学疯了。

直到看到贺遇失魂落魄出来，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王子成安抚贺遇：“是她自己滚下去的，不关你的事儿。”

贺遇抓了抓固定好的头发：“姜羡变了，你发现了吗？”

王子成哪儿知道姜羡的变化，八班的教室在四楼，他又没有千里眼。

“姜羡呢？”

谁也没有注意到陆洲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阴沉着一张脸，却遮不住帅气。

王子成哪里见过陆洲，片刻错愕指了指医院的方向：“她摔下楼梯去医院了。”

潜意识里陆洲觉得这事儿与贺遇有关系，他指了指贺遇：

“你最好晚上睡觉睁着眼，顺便请两个保镖。”

跑车的声音震天响，沐城一中的学生哪里见过这阵仗，纷纷羡慕这辆车的主人。

~

医生给姜羡拍了片子，检查出来是轻微骨折，休养几天就好了：“还好没伤到脑袋。”

宁芳搓了搓手放下心来：“好在，没事儿。”

她看了一眼姜羡：“姜羡，谁推你下来的？”

姜羡低着头，手指搅动：“贺遇用手指用力戳我的脑袋，我站得不稳摔了下来。”

她一点儿没撒谎，这个罪名非贺遇莫属。

教导主任付了钱之后也过来看姜羡。

这事儿可大了。

贺遇家里有点儿本事，给学校捐了很多钱，这件事要是追究起来也麻烦。

姜羡知道教导主任为难。

但凭什么因为他为难自己就要不痛快？

“主任，我都和宁老师说了。”

她说完继续低头，看起来受了莫大的委屈。

空气中飘忽不定的茶味蔓延开来。

教导主任心一横：“老师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检查什么的都做完了，姜羡身上多了两个拐杖。

他们一出门，碰上了走廊里正在奔跑的陆洲。

少年满头大汗，找了很多地方才站到她的面前。

姜羡听着他急促的呼吸，看着他神色紧张。

走廊里安静如斯。

她听到轻轻的关心。

“疼不疼？姜羡。”

姜羡鼻子一酸，眼角的泪水已经出来了。

第18章

姜羡尽量压着自己的鼻音，不让陆洲看出她的狼狈。

说来也有意思。

过去的百般不堪，百般折磨，她都一个人挺过来了，可今天竟然被陆洲的一句话轻轻化解。

他像是春日午后的阳光，甜腻，让人眷恋。

“不疼。”她摇了摇头。

三年的折磨让她学了如何让伤害最小化，这次也是一样。

明明不疼的。

可是陆洲这么一问，她偏偏矫情起来，竟然隐隐有落泪的冲动。

宁芳看了一眼陆洲，只觉得少年眼熟：“这位是？”她看向姜羡。

如果没听错，这位高大帅气的少年确实叫了姜羡的名字。

陆洲为人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即使站在这个看起来一脸严肃的优秀教师，以及旁边横着一只手隔断他和姜羡的距离，生怕陆洲是什么劫匪之类的教导主任面前也依旧我行我素。

“你管得着？”冰冷的声音是不屑一顾的少年。

姜羡刚才的心酸被他的话逗得烟消云散。

她作为中间人自然是要说话的：“主任，宁老师，这是我远房表哥。”

陆洲低头看着她的脑袋，这么假的吗？